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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桃松木(校园)请你吃糖

储物柜的铁皮硌着我的后背，冰凉透过校服衬衫渗进来。林晚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夹着那张皱巴巴的糖纸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糖纸是白桃色的，印着歪歪扭扭的“特别款”三个字，和食堂大叔塞给我的那罐一模一样。

“你知道我爸的糖，从来不随便给人吧？”她凑近了点，洗发水的味道混着走廊里飘来的粉笔灰，有种奇异的清爽。我盯着她校服第二颗纽扣，没敢看她的眼睛。全校都知道，林晚是学生会纪检部长，扣分从不手软，上周刚把三个高三学长拎到国旗下念检讨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还他两毛钱。”我嗓子有点干，“他非要给我糖，说闺女最爱这个味。”

林晚的手指顿住了，糖纸在她指尖折出一道痕。她退后半步，靠在对面储物柜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，半天没说话。走廊里有人跑过去，带起一阵风，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。我这才发现她睫毛很长，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。

“那罐糖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，“是粉色的铁罐子，盖子上有个歪嘴的桃子？”

我点头，又想起她没看我，补了句：“是，盖子上画的小人，嘴咧到耳朵根了。”

她突然笑了，那种笑和平时在主席台上念处分决定时完全不一样，嘴角翘起来，眼角弯下去，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。我愣住，原来“全校最凶的学姐”也会这么笑。她伸手进校服口袋，掏出一颗糖，白桃味的，糖纸和那罐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我爸的‘特别款’，”她把糖抛起来又接住，“从来不给他闺女以外的任何人。你猜，他为什么给你？”

我没接话，心跳得厉害。食堂大叔那张满脸油光的笑脸浮上来，他当时说“我闺女最爱”时，眼角的褶子里都带着得意。现在想想，那得意好像不止是提起女儿那么简单。林晚把糖塞进我手里，手心擦过我的指尖，带着干燥的热度。

“放学别走，来找我。”她说完转身就走，马尾辫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。

我攥着那颗糖，糖纸发出细碎的响。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，六月的风涌进来，带着操场上青草和塑胶跑道的气味。林晚的身影拐过楼梯口，消失前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还挂着我没见过的那个笑。

那罐糖还在我书包里，铁皮盖子上的歪嘴桃子和她刚才笑起来的样子重叠在一起。我低头看手里的糖纸，白桃色的光晕里，“特别款”三个字下面有一行小字，刚才没注意到——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，尾号是“0921”。九月二十一，不是我的生日，也不是任何我认识的纪念日。

远处传来上课铃响，我把糖纸小心地夹进课本里，往教室跑。经过楼道拐角时，瞥见林晚站在高二三班门口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她打字的手指很快，几秒后，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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