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血字,喉咙发紧。凌晨三点的出租屋,只有隔壁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,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。我咽了口唾沫,指尖颤抖着点了“确认安装”,APP图标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:“任务倒计时开始,宿主请把握机会。”
我偏过头,借着窗外路灯的微光,看清了那张床。男人侧躺着,被子盖到胸口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白天搬进来时,房东只说是“做夜班的”,可下午我路过他敞开的门口,瞥见床底露出一角工具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把不同型号的刀。现在想来,那刀刃上的反光,冷得像他此刻的呼吸。
“攻略他,怎么攻略?”我在心里嘶吼,系统却只回了一串乱码似的符号。床头柜上,我的手机突然自动亮起,屏幕映出一行新的小字:“第一步,制造肢体接触,持续时间超过十秒。”我攥紧被角,感觉后背的汗已经把睡衣浸透了。十秒,够他把我从窗口扔下去。
我磨蹭着下了床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走到他床边时,他忽然翻了个身,脸正对着我。月光下,他的睫毛很长,嘴角却有一道浅浅的疤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。我深吸一口气,假装绊倒,手肘顺势撑在他身侧的床沿,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腕——滚烫,带着脉搏的跳动。
“你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醒的警惕。我僵在原地,手指还搭在他腕上,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跳动:“接触时间:三秒,四秒……”他的眼睛睁开了,黑沉沉的,像两口深井,直直望进我眼底。我努力挤出个笑:“我,我起夜,没看清路。”
他盯着我,目光从我脸上缓缓滑到我的手指,又滑回来。那十秒像十年那么长,系统终于“叮”了一声:“进度百分之十。”他忽然坐起身,我差点仰面栽倒,他却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,力道不轻不重,却刚好卡在我手臂的关节处。“巧了,”他说,嘴角那疤微微牵动,“我也起夜。”
他下了床,穿着拖鞋,却像踩在无声的垫子上,比我这个光脚的人还轻。我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冰冷的墙。他没再靠近,只是站在床边,从枕头下摸出个东西——我瞳孔一缩,是那把最小的刀。他拿刀尖在指间转了个圈,像转笔一样随意:“你刚才,是想偷东西?”
我摇头,喉咙发干。系统却在这时弹出一条新消息:“危机检测:对方产生攻击意图,建议宿主立即选择——A.示弱,B.反击,C.说出真相。”我还没来得及选,他已经把刀收回了枕头下,语气忽然软下来:“算了,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他躺回去,背对着我,呼吸又变得均匀。
我像丧尸一样挪回自己床上,刚躺下,手机屏幕又亮了。系统提示:“进度百分之二十,但注意——对方已在你身上留下标记。”我猛地低头,看见自己睡衣下摆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,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划了一下。而他背对着我,肩膀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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