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夜色像一层浸了墨的绸缎,裹住整座城市。林晚把玩着那枚薄薄的刀片,银光在指间翻了个跟头,又稳稳落回掌心。对面的人呼吸明显滞了一瞬,她抬眼,唇角弯出个极淡的弧度:“怎么,怕了?”
沈砚靠在沙发上,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目光从她指尖挪到她脸上:“怕你割破手,回头又赖我。”他语气漫不经心,可喉结那一下滚动骗不了人。林晚把刀片搁在茶几上,玻璃面发出一声脆响:“赖你什么?赖你半夜三更把我约到这儿,就为了看这玩意儿?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沈砚忽然倾身,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,阴影压下来:“你说呢?”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,带着点清冽的酒气。林晚没躲,反倒抬起手,指尖轻轻抵住他胸口:“沈总这招用过了。”她声音含笑,眼底却清亮得吓人,“上次在拍卖会,你也是这样,结果被我截了那幅画。”
沈砚低低笑了一声,直起身退了半步:“记仇。”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丝绒盒子,随手扔到她面前,“这个,赔你。”林晚没急着打开,指尖在盒盖边缘摩挲了一圈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她说着,还是掀开了盖子,里面躺着一枚老式怀表,表盖内侧嵌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是她母亲年轻时的样子。
她指尖一顿,笑意淡了几分。沈砚已经转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:“你查我查得那么清楚,总得让我还一手。”林晚把怀表合上,攥紧,掌心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:“还一手?”她轻声道,站起来走到他身后,“你就不怕我这一手,直接要了你的命?”
沈砚回头,月光斜斜落在他侧脸上,轮廓分明得像刀刻的。他看了她两秒,忽然伸手,握住她攥着怀表的那只手,轻轻掰开她的手指,让表链垂落下来:“要命可以,”他低下头,几乎贴上她耳畔,“但得先让我看看,你舍不舍得。”
林晚没动,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。楼下有车灯扫过,光影在两人之间一闪而逝。她忽然笑了一下,另一只手抬起来,替他整了整歪掉的衣领:“沈砚,你以为我会上当?”她声音低下去,像在自言自语,“你步步为营,无非是想看我失态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她顿了顿,手指滑到他心口的位置,“你布的局越深,自己陷得就越快。”
沈砚瞳孔微缩。她趁这一瞬,抽回手,退开两步,把怀表收进口袋:“东西我收了,明天见。”她转身走向门口,高跟鞋敲在地板上,一下一下,像倒计时。沈砚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半晌,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——她方才按过的地方,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。
他忽然笑了,从兜里摸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:“跟着她,别被她甩了。”挂了电话,他走到茶几边,拿起那枚她留下的刀片,指尖抚过锋刃,轻轻一按,一道细小的血痕渗出来。他盯着那抹殷红,低声说:“林晚,你跑不掉的。”
夜色更深了。林晚把车停在公寓楼下,熄了火,却没立刻下车。她借着车内微弱的灯,端详着怀表里母亲的照片,指尖在玻璃面上轻轻划了一下。手机屏幕亮起来,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三个字:“喜欢吗?”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慢慢打字回过去:“你猜。”发完,她把手机扔进包里,推开车门,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,她缩了缩肩膀,却弯起了唇角——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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