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还没来得及为“穿书”这件事感到震惊,窒息感先一步扼住了我的咽喉。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收得很紧,指甲几乎嵌进我颈侧的皮肉里,眼前的世界在缺氧中泛着细碎的金边。
陆衍的呼吸滚烫,带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戾气,他把我往墙上又抵了抵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你跑什么?嗯?以为躲进酒会里,我就找不到你了?”
我艰难地扯动嘴角,嗓子里挤出的气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:“我……没跑。”
这句话像某种奇异的开关。他方才还阴鸷得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神,忽然掠过一瞬极短暂的怔忡。指尖的力道松了半寸,他凑近我耳畔,那气息烫得我半边身子发麻:“那最好。乖乖待着,别逼我把你锁进地下室去。”
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,模糊了视线。我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狂跳,却分不清是方才濒死的恐惧,还是这副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。原书里的剧情根本不是这样的——此刻他应该甩开我夺门而出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用拇指缓缓抹去我眼角的湿痕。
那只手有薄茧,动作却出奇地轻,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物什。陆衍的瞳孔颜色很深,此刻却映着宴会厅水晶灯碎碎的光点,那光点里藏着我读不懂的暗涌,比虐文里描写的偏执更复杂。
“你抖什么?”他忽然问,语气平了几分,却更让人背脊发凉。
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些:“冷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低笑了一声,那声音闷在胸腔里,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。随即他松开钳制,却在我松气的瞬间,扣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不容挣脱。他牵着我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,那些惊艳或探究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,如芒在背。
服务生端着香槟经过,陆衍停下脚步,随手取了一杯,递到我唇边:“喝一口。”
我皱眉,偏开头:“我不喝酒。”
他眼神暗了暗,却意外地没有强迫,只是自己仰头将那杯金色的液体饮尽,喉结滚动,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决绝。然后他把空杯放回托盘,声音低下来:“那走吧,回家。”
家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。原书里,陆衍的公寓是一座冰冷的牢笼,除了黑白灰三色,就是满墙的监控屏。我们进电梯时,他仍扣着我的手腕,另一只手按在楼层键上,指尖落在那数字上时,微妙地停顿了片刻,仿佛那是一个需要酝酿许久的决定。
电梯门合拢的瞬间,我听见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:“别怕,我不会真关你。”
这话说得太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里,却在我心里砸出一圈波纹。我抬头看他,他侧脸线条锋利,下颌绷得很紧,目光却望着电梯镜面里我们交叠的倒影,那眼神里藏着一丝近乎慌乱的克制。
电梯在上升,数字不断跳动。他忽然松开我的手,转而去解自己的领带,动作有些急躁,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。就在顶层即将抵达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瞥了一眼屏幕,神色骤变,一把将我拉开电梯,重新按下负一层的按钮。
“改主意了,”他声音重新冷下来,像裹了层霜,“地下室也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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