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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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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的叫将素秋的儿媳文

素秋蹲在阁楼口,那把锈钥匙还攥在掌心,硌得生疼。木箱的盖子歪在一旁,里面只有一本蓝布封面的日记,摊开在最后一页。她认得那字迹,是周平的,一笔一划都带着他惯有的认真劲儿,可那句话像根刺,扎进眼里就拔不出来了。“如果素秋看到这里,请立刻离婚,否则——”后面的字被一大片暗褐色的污渍吞没,干涸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擂鼓似的,撞得耳膜嗡嗡响。阁楼里那股樟脑和灰尘混合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,素秋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抚上那页纸,粗糙的触感里,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度。周平从来没提过这本日记,更没提过这间阁楼。婆婆临终前攥着她的手,眼神浑浊又清明,只说那句“能保全家平安”,便咽了气。

她翻回日记第一页,日期是五年前,他们刚结婚那会儿。字里行间都是些琐碎事,今天做了什么菜,隔壁王婶又送了坛子咸菜,夜里做梦梦见素秋在河边洗衣裳,回头对他笑。墨迹洇开一小团,像是滴了水。素秋揉了揉眼角,继续往后翻。结婚第三年的记录开始变得奇怪,隔三差五会出现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,画在页面空白处,像是某种标记,又似随手涂鸦。

“今天去镇东头的刘半仙那儿,他说咱家祖坟风水有变,得迁。”素秋念出声,眉头蹙起。她从不记得周平去过什么刘半仙家,那段时间他总说厂里加班,回来得晚,身上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。再往后翻,一页页都是关于“那东西”的记载,零零碎碎,却都指向一个模糊的物件——婆婆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只“百宝箱”,据说从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。

阁楼的窗子没关严,一阵夜风钻进来,吹得日记的纸页哗啦啦响。素秋按住纸张,目光停在最后一页之前的那几行字上:“我总梦见那口井,从太爷爷那辈就封上的那口井。素秋要是看见我夜里出去,别问,就当没看见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想起上个月,有天半夜醒来,身边空荡荡的,周平穿着那双旧胶鞋,浑身泥点子地推门回来,面对她的询问,只说“起夜摔了一跤”。

她合上日记,指尖还压着那页血迹。阁楼角落里堆着些旧箱子,落满灰尘,素秋站起身,膝盖因为蹲得太久有些发麻。她环视四周,目光停在一只蒙着油布的矮柜上,油布边角卷起,露出底下红漆剥落的柜面。她走过去,掀开油布,柜子没上锁,里面放着一只陶罐,罐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,泥土上有几道新鲜的指印,像是最近才被人动过。

素秋蹲下去,握住陶罐的颈,轻轻晃了晃,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,像是什么硬物在滚动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去抠那层黄泥。泥块有些松动,碎屑簌簌落下来。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咚咚咚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。素秋的手一顿,陶罐差点脱手。她侧耳听了听,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,带着笑:“素秋嫂子,周平哥托我带个话,说他明儿个就回来了。”

她僵在原地,指尖还抠着半块黄泥。周平明明三天前就出差去了省城,走前说至少得住半个月。她放下陶罐,正要站起来,却听见那声音又补了一句:“他让我问你,那本日记,你看了没有?”素秋的呼吸一下子滞住了,门外那人,怎么会知道日记的事?她攥紧钥匙,锈迹的粗糙感硌着掌心,像攥着一个尚未揭开的谜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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