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姐姐的小馋狗BY旁观者小说TXT全文阅读

小馋叼着鸡腿的姿势还保持着流浪时的机警，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，可那双腿——那双笔直修长的腿——正赤条条地踩在她刚擦过的地板上。姐姐的视线从他被油光染亮的胸肌移到沾着面包屑的嘴角，最后落在他尾巴骨的位置。那里当然没有尾巴，可他的尾椎骨正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微微翘起，像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得意地摇晃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比想象中平静，“把鸡腿放下。”

他歪了歪头，这个动作她再熟悉不过——小馋每次偷吃被逮住时都这样。可此刻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竟显得有几分无辜的狡黠。他慢条斯理地啃了一口鸡腿，油汁顺着下巴滑落，滴在锁骨上。“姐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，“这鸡腿比昨天的香。”

姐姐深吸一口气，绕过他瘫在地上的狗窝，从晾衣架上扯下那条刚洗过的浴巾，劈头盖脸扔过去。“先裹上。”她别过脸，耳根却烧起来，“你当这还是四条腿的时候？光着屁股满屋跑？”

浴巾在他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个结，他倒是不介意，依旧啃得欢快。姐姐背对着他，把烤盘上剩下的鸡腿全拨进铁盆里，想了想，又倒了杯温热的羊奶。“慢点吃，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别跟饿死鬼投胎似的。”

他含混地应了一声，忽然凑过来，带着一股烤鸡腿和阳光混合的气息。“姐，”他咽下最后一口肉，把骨头吐在手心，“你说我变回人了，还能睡你床尾那个垫子吗？”姐姐手里的羊奶差点泼出来。她转过身，看见他正认真地看着自己，眼尾微微下垂，是小馋撒娇时候的眼神。

“睡沙发。”她斩钉截铁。

“可沙发没有你的味道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，仿佛这理由天经地义。姐姐愣了一下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他说话时犬齿似乎比寻常人尖一点，笑起来时若隐若现。她想起昨天傍晚遛他时，这家伙突然蹿进灌木丛，叼回来一只死麻雀，献宝似的放在她脚边——当时她还骂他不讲卫生。

“你……”她斟酌着措辞，“变回来之前，有没有什么预兆？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像是在回味鸡腿的余香。“就感觉骨头痒，肚子饿得发慌，然后——”他比划了一下，“‘嘭’的一下，衣服就撑破了。不对，我没穿衣服。”他挠了挠后脑勺，那动作跟小馋用后爪挠耳朵时如出一辙。

姐姐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，往两边拉了拉。他“嗷”了一声，像被揪住后颈皮的小狗。“姐！你干嘛！”

“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。”她松开手，看着那张俊脸上留下的红印子，心想这触感倒是跟小馋的皮毛一样温热柔软。窗外传来隔壁王婶叫孩子吃饭的声音，姐姐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她家住在三楼，而窗户始终开着。

“你变回来的时候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不会有人看见吧？”

他眨眨眼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：“姐，我挑的你背对着门烤鸡腿的时候。再说了——”他挺了挺胸，“我这身材，看见也不吃亏。”

姐姐抓起沙发靠垫砸过去：“去把衣服穿上！柜子里有件你——我弟留下的T恤和运动裤，先将就穿。”他接住靠垫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姐你早说呀，我还以为你嫌我没衣服穿呢。”说着往卧室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姐，明天还能烤鸡腿不？我变人之后，好像更馋了。”

“看你表现。”姐姐弯腰收拾他丢在地上的骨头，忽然发现那根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，连脆骨都没剩。她想起小馋以前每次啃完骨头，都会把骨头叼回窝里藏着，第二天再翻出来舔一遍。现在他变成了人，这个习惯不知道会不会改。她正出神，忽然听见卧室里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。

“姐！”他探出半个脑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“你弟的衣服……是不是有点紧？”姐姐抬眼一看，那件白色T恤被他穿出了紧身效果，胸肌轮廓若隐若现，运动裤的裤脚也短了一截，露出一截脚踝。她扶了扶额：“先穿着，明天带你去买新的。”
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缩回去继续捣鼓。姐姐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小馋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旧铃铛，刚才变人的时候掉哪儿去了？那可是她去年在夜市地摊上花五块钱买的，系着红绳。她蹲下身，在狗窝边上的毛絮里翻找，手指忽然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圈。

铃铛还在，只是系铃铛的那根红绳，变成了细细的一条红丝线，仿佛有人精心编过。姐姐捏着铃铛，听见卧室里传来他哼歌的声音——调子八成是跟着楼下广场舞学的，跑调跑到天边去了。她把铃铛揣进兜里，心想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一个流浪狗，说变人就变人，还偏偏挑她烤鸡腿的时候。而那根红绳，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。

厨房里飘来羊奶的腥膻味，她关了火，听见他趿拉着拖鞋走出来，站在厨房门口，吸了吸鼻子：“姐，你热羊奶是不是给我喝的？”姐姐背对着他，没回头：“嗯，趁热喝。喝完把碗洗了。”

他应得爽快，脚步声近了，热乎乎的气息忽然拂过她后颈：“姐，你真好。”说完又退开，端走那碗羊奶，咕咚咕咚喝起来。姐姐低头看着手里那枚旧铃铛，红丝线在指间绕了两圈，忽然觉得手腕有点痒。她扯开袖口，发现手腕内侧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浅浅的牙印，像是被什么咬过，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
她盯着那牙印，听见身后传来他放下碗的声音。“姐，”他说，“那个铃铛，能给我戴上不？”她转过身，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，逆着光，T恤领口微微敞着，锁骨上还有一点鸡腿的油光。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脖子，眼神像是讨食时的小馋：“以前我脖子痒，你总帮我挠。现在我自己够不着了。”

姐姐把铃铛握在手心，红丝线硌着掌心，温温的。她走过去，踮起脚，把铃铛系在他脖子上。他微微低着头，呼出的气息扫过她的发顶。铃铛挂好，他直起身，晃了晃脑袋，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——跟以前小馋跑起来时一模一样。

“姐，”他笑弯了眼，“以后我跑起来，你听着声儿就知道我在哪儿了。”姐姐退后半步，看着他的笑脸，忽然觉得这屋子好像比刚才亮了些。她正想说什么，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，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：“请问，是沈小姐家吗？物业的，查一下养犬登记。”

姐姐和男人对视一眼，他脖子上的铃铛轻轻一响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