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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月光回来以后

宋砚摘下那枚戒指时，指尖擦过我的掌心，像三年前他第一次牵我那样轻。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，我听见周围空气凝滞的声响，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。白月光林薇站在他身侧，香槟色的裙摆曳地，笑得温婉得体。

“晚晚，你该让位了。”他说这话时没看我，目光落在林薇垂落的发梢上。我盯着那枚被放进我手心的戒指，铂金圈上还带着他体温，内侧刻着的“Y&L”被灯光照得发亮。三年前他浑身湿透跪在雨里，把用全部积蓄换来的戒指塞进我手里时，也是这么烫。

我捏着戒指没动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宋砚终于抬眼，瞳孔里映出我过分平静的脸。他大概以为我会哭，会闹，会像从前他每次提分手时那样红着眼眶挽留。可我只是把戒指套回无名指，尺寸刚好卡在第二指节，然后抬头对他笑：“订婚宴在明天，你记错日子了。”

林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宋砚眉头微蹙，伸手要来拽我手腕，却被我侧身避开。我听见自己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灰：“宋砚，你说得对，我该让位。”戒指从指间滑落，叮当一声滚进红毯缝隙里，“但让的是你，不是位置。”

转身时我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灵力波动从林薇身上溢出，带着甜腻的槐花香，悄无声息地缠上我脚踝。原来如此——那白月光早不是三年前出国时的普通人了，她指尖藏着一缕黑气，正顺着宋砚的衣摆往上爬。我脚步顿了顿，假装被裙摆绊住，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，那股槐花香气便碎成齑粉。

身后传来林薇故作惊讶的轻呼：“晚晚姐，你的戒指……”我没回头，只听见宋砚沉声喊我名字，声音里终于有了点从前熟悉的慌张。但走廊尽头那扇门正被夜风推开，月光淌进来，照见我掌心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枚暗纹——那是宋砚画了三年都没画成的符咒，此刻正泛着幽幽蓝光。

电梯门合拢时，我从反光面里看见自己眼睛。那里没有泪，只有一道细小的裂缝，正从瞳孔深处向外蔓延，像极了我十二岁那年，在祖宅祠堂里见过的那块裂了千年的镇魂石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小姐回国第一天，您父亲坟头的守魂灯灭了。”

电梯在下降，我攥着那枚戒指，指腹摩挲过内侧刻痕。灯光忽明忽暗间，映出我无名指根部若隐若现的银色丝线——那根线早在三年前就系上了，另一头连着的不是宋砚，而是我那位死在异国他乡的师父。电梯停在负一层，门开时，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：“晚晚，你终于肯回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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