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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裁的小妻子

婚礼前一晚，我本该早早睡下，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盛大仪式。可指尖划开他手机屏幕的那一刻，困意全无。相册里全是同一个女孩的笑脸，从青涩校服到职场干练，每一张都标注着日期。而那个备注名，刺得我眼眶发酸——“此生挚爱”。

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，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，又亮起来。周明远就睡在我旁边，呼吸均匀，眉头舒展，像是做了个美梦。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过去，只说“遇见你是最好的安排”。原来最好的安排，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将就。

我轻轻放下手机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意从脚心蔓延到心脏。窗外月色清朗，照亮了床头那件量身定制的白纱。明天，我就要穿着它，走向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。可此刻我竟不觉得愤怒，只是茫然——像站在雾里，找不到来路，也看不见归途。

凌晨两点，我鬼使神差地翻开了那本一直锁在抽屉里的日记。封皮是米白色的，边角有些磨损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周明远从没提起过这本日记，但我知道，那是他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全部心事。字迹青涩，却句句滚烫，写满了那个叫“林若”的女孩。

我原以为会哭，可眼泪掉下来的时候，嘴角却是扬着的。日记最后一页，写着：“如果有一天我娶了别人，那一定是因为若若不要我了。”日期是去年冬天，而周明远向我求婚，是在今年春天。原来我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场应急备用——他需要有人填补空缺，而我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。

我合上日记，回到床边，把手机放回原处。他翻了个身，手搭在我腰上，梦呓般含糊地说了一句“别闹”。我盯着他熟睡的脸，第一次发现，他的睫毛很长，像两把小扇子，扇得我心口发疼。我轻轻拿开他的手，起身走向阳台，风灌进睡衣，凉得彻底。

天亮时，我已经坐在梳妆台前，化妆师正帮我描眉。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，看不出丝毫异样。周明远走过来，从背后环住我，下巴搁在我肩上：“今天真美。”我笑着应了声“谢谢”，心里却想——他看我的眼神里，有没有一瞬间，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？

婚礼进行曲响起时，我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他。他在红毯尽头等着，西装笔挺，笑容温和。可就在我即将把手递给他那一刻，教堂后排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“咔嗒”声——是手机拍照的声音。我下意识抬头，瞥见一个穿浅蓝色裙子的女人正收起手机，转身快步离开。周明远的瞳孔猛地一缩，那只伸向我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
我停下脚步，听见自己问：“不去追吗？”他愣住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却什么都没说。我笑了笑，松开父亲的手，自己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他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周明远，你手机里的那个女孩，刚才是不是坐在第四排？”他脸色刷地白了。

我转过身，望向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教堂大门，又回头看了看他握紧又松开的手。整座教堂安静得只剩下吊灯琉璃轻微碰撞的声响。我忽然想笑——原来“此生挚爱”这四个字，已经重到连婚礼现场都装不下了。而我，是不是也该问问自己，这场婚礼，到底该不该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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