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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蛋是怎样炼成的1

刀子捅进去的瞬间，谢文东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那一刀不深，但足够让刘志刚像条死狗一样蜷在地上抽搐。血顺着刀身滴落，在他洗得发白的球鞋上洇开一朵诡异的花。他低头看了三秒，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没有抖。

周围的人都傻了。平时被他们呼来喝去、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谢文东，此刻脸上溅着血，眼神却平静得吓人。刘志刚捂着肚子，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，眼里全是不可置信——这个被他堵在厕所打了整整一个学期的软蛋，居然敢动刀。

“我操你妈……”刘志刚还想爬起来，谢文东一脚踹在他脸上，鞋底碾过他的颧骨。那声音像踩碎一颗生鸡蛋。“从现在起，”谢文东蹲下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你再碰我一下，我就让你死在这。”

说完他站起来，扫了一圈围观的混混。那几个平时跟着刘志刚耀武扬威的家伙，此刻全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谢文东没再看他们，转身走出校门，把染血的刀随手扔进路边的下水道。初春的风灌进领口，他打了个激灵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回到家，他把校服泡进盆里，血水氤开，像一朵盛开的红莲。母亲在客厅喊他吃饭，声音一如既往地疲惫。他应了一声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——那道溅上去的血痕已经干涸，呈现出暗褐色，像一道丑陋的疤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陌生。

第二天早上，他像往常一样背起书包出门。走到巷口时，看见刘志刚的两个小弟缩在墙根，见到他就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。他慢悠悠地走到学校，路过操场时，原本喧嚣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躲开他的视线。谢文东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
“谢文东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他回头，看见语文老师李雪站在那里，眉头微蹙。“你昨天的事，校领导已经知道了。刘志刚住院了，说要告你故意伤害。”李雪顿了顿，“你的成绩本来可以考上重点高中，为什么……”

谢文东打断她：“老师，您觉得像我这样的人，考上重点高中就能改变什么吗？”他指了指自己褪色的校服领口，“他们打我、抢我钱、往我课桌里塞垃圾的时候，谁管过我？”

李雪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走开了。谢文东推开教室门，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擦得干干净净，桌子底下还塞了包没拆封的烟。他抽出来，是玉溪。他抬头看向教室后排，那里坐着班级里最混的几个男生，其中一个叫王威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
午休时，王威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哥们儿，听说你昨晚把刘志刚废了？牛逼啊。那小子平时收保护费收得狠，我们早看他不顺眼了。”谢文东没说话，只是翻着手里那本《三国演义》。王威接着说：“既然你把这条路趟开了，那以后咱们兄弟跟你混。放学后，有事找你商量。”

谢文东合上书，窗外的云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。他想起昨天血溅在脸上的温度，想起刘志刚惊恐的眼神，想起李雪欲言又止的表情。他忽然明白，原来在这个世界上，让别人怕你，比让别人喜欢你容易得多。而他现在，刚刚尝到了甜头。

放学铃声响起时，教室门口站着三个陌生人，穿着黑色皮夹克，一看就不是学生。领头的那个叼着烟，眯眼打量着谢文东：“你就是捅了刘志刚那小子？”谢文东捏紧书包带，手心微微出汗，却在脸上扯出一个笑：“怎么，你们也想试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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