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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流推销员免费阅读

那张照片摆在床头柜上，玻璃框擦得锃亮，连边角都透着被人日日摩挲过的温润。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眉眼间的笑意带着点不正经的痞气，和秦朗每次照镜子时看到的那张脸如出一辙。

秦朗手里的合同纸角被攥出了皱褶，指尖发白。他本该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林总，咱们再确认一下最后条款”，或者更圆滑些的场面话。可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十年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——那个男人失踪那天，说去南方跑业务，临走前还揉了揉秦朗的脑袋，说“等爸回来给你带双新球鞋”。

林晚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那瞬间脸上浮现的复杂表情让秦朗心头一紧。她伸手按灭了床头灯，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，光线斜斜地切过两人之间的空气。“秦经理，”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从容，“咱们还是去客厅谈吧，卧室不太合适。”她说着已经起身，丝质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步态里却不见分毫慌乱。

秦朗跟着她走进客厅，手里的合同被自己捏得变形。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，可他觉得那些光都照不亮他此刻脑子里轰隆隆的轰鸣声。“林总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嗓子发哑，“那张照片……是你什么人？”林晚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又给他倒了一杯，推过去时指尖在杯沿上停顿了一瞬。“一个故人，”她说，“多年前帮过我大忙。”她仰头喝尽杯中酒，喉结微微滚动，“秦经理认识他？”

他当然认识。那混蛋抛妻弃子十年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连他妈临终前都还念叨着他的名字。可秦朗看着林晚秋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试探和警惕——他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：“不认识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眼熟。”林晚秋没再追问，只是拿起合同，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个圈：“那就好。条款没问题的话，咱们就签了吧。”

签完字，秦朗几乎是逃出那栋公寓的。夜风灌进领口，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，是同事老赵打来的：“秦哥，你今儿那单谈得怎么样？那林总可是出了名的难搞，听说之前好几个业务员都被她骂哭过……”秦朗掐断电话，抬头望着林晚秋亮着灯的窗口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那句“故人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她知不知道那是他爸？

第二天一早，秦朗还没出门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昨晚忘了说，你领带歪了。还有，你和你爸长得真像，尤其是抽烟时的侧脸。”短信末尾没署名，但他知道是谁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父亲失踪前夜，也收到过一条类似的“善意提醒”。那时他没在意，以为只是普通客户发来的。可现在，他看着那条短信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——他爹的失踪，恐怕不是“去南方跑业务”那么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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