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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嫁给山里多弟兄

炕席扎着后脖颈，我睁眼时先闻见一股霉味混着旱烟臭。四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我身上，炕梢两个小脑袋挨着，鼻涕泡正随着呼吸一鼓一鼓。老大陈望山靠墙坐着，手里攥着根没点着的旱烟杆，眼皮耷拉着，可那目光从睫毛底下钻出来，凉得像井水。

“醒了就起来烧火。”老二陈望川蹲在门槛上，手里掰着根玉米秆，嘎嘣一声脆响，“别跟个死人似的挺尸。”

我攥紧被角，掌心全是汗。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乱撞——县城汽车站，花衬衫男人递过来的糖水，再睁眼就是这四面漏风的土房。窗纸破了个洞，山风钻进来，吹得我后脊梁发麻。

“几点了？”我哑着嗓子问。

“问这干啥？”陈望山终于开口，声音粗粝，“山里不看钟，看日头。”他站起身，灰布褂子前襟沾着草屑，走到炕边居高临下看我，“你男人死了，这是他家，你跑不了。”

老三陈望海突然从炕上爬起来，吸溜着鼻涕：“哥，她会不会给咱做饭？娘死了以后咱都吃糊糊，我吃够了。”

“闭嘴。”陈望川头也不回地呵斥，却把玉米秆往灶台方向一扔，“想吃饭就自己动手。”

我盯着那个灶台。土坯垒的，锅沿缺了块瓷，灶膛里灰扑扑的。原主是个裁缝，手上茧子薄，可我知道怎么用柴火——前世在乡下支教三年，烧过炕，也糊过灶。我撑着炕沿站起来，腿肚子发软，但步子还算稳。

“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。”我说。

四兄弟的目光都转过来，连老四陈望松都停止了抽搭，从指缝里偷看我。我走到灶台边，掀开锅盖，半锅玉米糊糊已经结了一层硬皮，旁边陶罐里腌着几根咸菜。我舀了瓢水倒进锅里，用木勺搅着，又把柴火拢了拢，从灶膛里扒出几点火星。

“你倒是会干活。”陈望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，声音贴着耳朵传来，“城里姑娘不该怕这灶灰吗？”

我没回头：“怕有什么用，肚子饿。”

身后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哼。他转身走回炕边，拿起那根旱烟杆在炕沿磕了磕：“老三老四，去后院摘把菜来。”

我看着锅里渐渐冒起热气，心里盘算着这家的底细。四兄弟，没爹没娘，老大阴沉，老二凶悍，两个小的还指望不上。原主是被拐来的，可眼下跑不了——山路我根本不熟，跑出去不是喂狼就是饿死。

“饭好了。”我盛了第一碗，转身递过去。

陈望山没接，看着我的眼睛：“你不怕这屋里有什么东西吗？”

我一愣，顺着他目光往房梁上一扫，黑黢黢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可就在这时，房梁上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，像是木板被踩动的声音。我手一抖，碗差点洒了，汤水溅在手腕上烫得生疼。

陈望山却在这时候笑了，露出森白的牙：“逗你的，梁上有老鼠。”

话音还没落，房梁上又响了一声，这回更清楚了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挪动。老三抱着碗往后缩：“哥，咱家没养耗子这么大个的……”

陈望川猛地站起来，抄起立在门边的铁锹。我抬头盯着那片黑，忽然看见梁缝里露出一角蓝布——是女人的衣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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