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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限综漫

伽椰子握着卸妆水愣了三秒，惨白的指节咔咔作响，最终选择拧开瓶盖闻了闻。陈默趁这空档把拖把杆横在胸前，退到沙发边：“咱们商量个事，你们出场费谁结？物业费我三个月没交了。”

贞子从电视里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，长发糊在屏幕上像幅抽象画。她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，那里有盏吊灯正忽明忽暗地闪。陈默抬头，看见灯罩上趴着个黑漆漆的小女孩，倒挂着冲他咧嘴笑。

“行，一家三口齐了。”他把拖把换了个方向，像端着步枪，“各位是走流程还是直接上硬菜？我冰箱里还有半盒过期酸奶，凑合当贡品。”

伽椰子终于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：“你……不害怕？”

陈默想了想，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个符纸折的小人：“前天刚从隔壁《咒术回战》片场顺的，五条悟亲笔签名。要真打起来，我还能召唤个临时工。”

贞子缓缓爬出电视，地板留下蜿蜒水渍。她停在陈默面前，指了指他脚边那桶脏水：“拖把……借我。”

“你头发都能拧出二斤水，还想拖地？”陈默把拖把往身后一藏，“先说说你们怎么进来的？这栋楼安保系统可是《生化危机》同款。”

伽椰子默默举起卸妆水：“电梯门开，我们就来了。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指了路。”

陈默眼皮一跳。黑风衣——他上周刚得罪过《名侦探柯南》片场的琴酒，因为抢了他最后一份波本威士忌。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天花板上的小女孩突然尖叫着掉下来，正砸在贞子背上。贞子被压得往前一扑，额头磕在陈默膝盖上。

“疼。”贞子闷声说。

陈默看着她湿漉漉的发顶，忽然觉得这届鬼怪素质堪忧：“你们……是不是走错片场了？《午夜凶铃》在隔壁楼，A座1302，门口挂了串千纸鹤的那家。”

伽椰子擦掉眼角晕开的眼线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：“那里……已经住满了。《咒怨》翻拍剧组包了整层。”

贞子从地上爬起来，头发滴着水，委屈地望向陈默。陈默叹了口气，打开冰箱翻出条干毛巾扔过去：“先擦擦。你们等会儿，我给物业打个电话。”

他刚拿起手机，屏幕自己亮了，显示一条陌生短信：“陈默，你房间的WiFi密码是‘无限综漫大逃杀’对吧？别急着挂断，我是主神。今晚零点，你所在楼层将开启副本——‘当恐怖片角色来合租’。”

陈默看着短信，又看看面前三个正笨拙研究拖把的鬼怪，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“行。”他忽然笑起来，挽起袖子，“既然要合租，先说好，水电费平摊，厨房用完要收拾干净。还有——”他指了指贞子，“你晚上别老蹲在电视旁边，遥控器都被你吓没电了。”

贞子低头，从头发里摸出一节七号电池，递给他。陈默接过，感觉指尖凉飕飕的，像摸到一块冰。天花板的灯终于稳定下来，暖黄的光映在四个影子上，其中一个影子正悄悄往窗边挪。

陈默没回头，只对着空气说：“偷WiFi的那位，密码在路由器底下贴着呢。不用爬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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