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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雯馨陈叔免费阅读全文

高雯馨的手指悬在抽屉上方三寸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在寂静的书房里像一面被敲响的鼓。陈叔的鼾声从隔壁传来，沉稳而规律，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终于触碰到那张泛黄照片的边缘，将它从抽屉缝里抽出来。照片边缘有些卷翘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，而她母亲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。

她翻转照片，看见那行字：“给唯一没喊过我叔叔的小丫头。”笔迹是陈叔的，一笔一划都带着用力过猛的痕迹。她记得，七岁那年母亲病逝，陈叔把她从孤儿院接出来，她红着眼眶倔强地不肯叫人。后来她一直叫他“陈叔”，偶尔故意省掉那个“叔”字，叫他“陈老头”或是干脆喊“喂”。她从没想过，这个称呼会被他记了二十年。

抽屉里的文件露出来一角，印着“星尘计划”四个铅字。她认得这份文件，父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，只要拿到它，就能揭开当年实验室爆炸的真相。她伸手去够，却听见书房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她僵在原地，手指还悬在半空，照片的另一半还夹在抽屉里。

“这么晚了，站在那儿做什么？”陈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。她没有回头，目光紧紧锁住那份文件。脚步声慢慢靠近，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。“你想拿走它，可以。”陈叔的声音低沉，“但你得先告诉我，你父亲当年到底瞒了你什么。”

她终于转过身，看见陈叔站在月光里，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。他穿着深灰色的旧毛衣，鬓角的头发有些花白，眼神却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溪水。“陈叔，”她开口，发现自己声音发紧，“我父亲他……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
陈叔的手一颤，茶水泼出来一点，洇湿了他袖口的绒线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夜色都变得更浓稠了才开口：“你父亲的实验室爆炸那天，是我亲眼看着他从废墟里被抬出去的。我以为他死了，直到上个月，我在南城医院的档案系统里看见他的名字。”

高雯馨的呼吸猛然一滞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，母亲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：“那这些年，你一直留在研究所，是为了什么？”陈叔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，声音有些哑：“为了等一个人，等到她愿意回来问我这句话。”

窗外传来一阵风声，吹得书房的老窗户咯吱作响。高雯馨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，她想起那份“星尘计划”文件上标注的日期——刚好是二十年前，她母亲去世前三天。她低头去看抽屉深处，那里还压着另一张照片，背面朝上，露出一行陌生的字迹：等你找到真相，就到南城来找我。——你父亲。

她的指尖刚触到那张照片，书房的灯却突然熄灭了。黑暗中，陈叔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：“别动。有人在窗外看着我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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