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电梯在十二楼卡住时,手机屏幕的蓝光正好照亮她锁骨上那枚蝴蝶纹身。我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栀子花香,混着某种昂贵的木质调香水,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危险的信号。
她指尖划过我衬衫第二颗纽扣,指甲上暗红的蔻丹像凝固的血滴。“你猜,”她贴着我的耳廓说,“监控探头现在对着哪个方向?”我抬头,角落红点确实亮着,但她已经用唇峰蹭过我的喉结,留下一小片湿润的薄荷凉意。
我抓住她手腕时,电梯突然恢复运作。金属箱体重新上升的失重感让她笑出声,那声音闷在口罩后面,像被揉皱的糖纸。“别紧张,”她松开手,退后半步拉开距离,“我只是想知道,被当成猎物的人会不会慌。”
十六楼到了。她先走出去,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悄无声息。我低头看见自己衬衫上残留的香水印记,像一小片海图,标注着未知航线的起点。
午夜收到陌生号码的短信,只有一串坐标,指向城东旧码头仓库。附着一张照片,拍的是我白天落在出租车后座的打火机,银壳上刻着的英文名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清晰。
我本该删掉。可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时,又想起她睫毛垂下来时投在颧骨上的阴影,像某种脆弱的栅栏,拦着说不出口的秘密。于是三点十七分,我站在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听见里面传来钢琴声——弹的是《月光》第一乐章,但节奏被刻意拖慢,每个音符都像溺水前的呼吸。
门没锁。推开时扬起的灰尘里有旧木料和铁锈的味道,她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本翻烂的《情人》。见到我进来,她合上书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你来了,”她说,“那说明你也记着那天的事。”
我走近。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嵌进皮肤里。“但我猜,”她仰起脸,瞳孔在昏暗里映着窗外路灯光,“你记着的版本,和我记着的那个不一样。”她松开手,从沙发垫下摸出一部旧手机,屏幕裂成蛛网,但播放键还亮着。
视频里是白天电梯的监控画面,但角度完全不同——从她衣领内侧的针孔摄像头拍下去,能看见我低头时绷紧的颈侧线条。“看,”她指着画面中我微微颤动的喉结,“你当时明明很享受。”她按下暂停,画面凝固在我闭眼的瞬间,嘴唇离她耳垂只有半寸。
“但这不是全部。”她把手机翻过来,背面贴着一张拍立得,照片上是另一个女人,眉眼与她七分相似,却留着更长的卷发。“我姐姐去年死在这间仓库,”她说,“死前录了一段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关的视频。”她盯着我看,目光慢慢冷下来,“所以,你到底是来赴约的,还是来确认我有没有认错人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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