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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花倾情

硫酸泼来的那一瞬，江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侧身，将苏念晚整个人护进怀里，后背硬生生接住了那半瓶液体。灼烧感穿透外卖制服，在他肩胛骨上炸开一朵滚烫的花。苏念晚被他按在胸口，鼻尖撞上廉价涤纶布料上的麻辣烫味，听见他闷哼一声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
“跑！”他低吼，顺手抄起外卖箱砸向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。箱子在空中散开，一次性餐盒和油污糊了对方一脸。江野拽着她拐进巷子，脚步带风，后背的痛感被肾上腺素压成钝钝的麻木。苏念晚踉跄跟着，高跟鞋踩进积水里，却发现自己没挣开他的手——那只手像铁钳，牢牢扣住她冰凉的指尖。

巷口路灯下，江野松了手，反手去摸后背。指尖触到湿黏的液体，他皱了皱眉，把外套脱下来卷成一团。“别回头，”他说，“打车走。”苏念晚站在原地，看他肩胛处一片狼藉，皮肤被灼得翻起白皮，却还在用那种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语气说话，仿佛刚才只是替她挡了颗雨点。

她忽然笑了一下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。“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，就敢拿命挡？”江野抬眼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我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你是那个半夜偷溜出来吃麻辣烫的傻子，刚被初恋骗走三百万，存款还有八块六。”苏念晚的笑僵在脸上，她确实记得，两小时前他在麻辣烫摊边等单，听见她打电话对闺蜜哭诉全副身家被掏空。
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她没说完，因为江野已经转身走向马路，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刀。“因为有人付了钱。”他头也不回，声音被夜风切碎，“雇我的人说，你掉一根头发，他就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。”苏念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件染血的外套被扔进垃圾桶，忽然觉得今晚的麻辣烫，比平时辣得多。

第二天，江野照常出现在街角麻辣烫摊。他换了件黑色卫衣，后背贴了纱布，动作间扯到伤口，眉头轻轻蹙了一下。苏念晚坐在老位置，面前摆着两碗红油汤底，见他走近，把其中一碗推过去。“昨天那单，算我的。”她说，筷子敲了敲碗沿，“加了一份牛肚，当医药费。”

江野没接，目光扫过她手腕——那里缠着一条新丝巾，恰好遮住昨晚被碎玻璃划伤的皮肤。“不用，”他说，“我接的是月付。”苏念晚挑了一筷子粉，吸溜得响亮：“那你亏了，我最近穷，可能付不起下个月。”江野拉开塑料凳坐下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昨晚的硫酸，是订金。他拇指顿了顿，锁屏，抬头看她泛红的眼眶。

“那正好，”他夹起一块牛肚，“我这个人，专接亏本买卖。”苏念晚愣住，筷子悬在半空。江野已经低头吃起来，辣油在唇上泛着光，像是昨晚那场惊心动魄从未发生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个送外卖的，比那个骗走她三百万的初恋，有意思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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