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林枳攥着手机,屏幕上“对方已取消约会”的提示刺得她眼眶发酸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走廊尽头那扇标着“维修中”的门,想找个安静角落平复心情。门轴转动的轻响里,她看见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侧对着她,修长手指正捏着一支滴管,往一只布偶猫嘴里送药。猫在他膝上挣扎,尾巴甩得啪啪响。
男人听见动静偏过头,目光像冬夜未化的薄冰。他未开口,倒是那猫先叫了一声,奶声奶气地,仿佛在指责林枳打扰了它的苦刑。林枳僵在门口,脚底像生了根,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他指尖——那滴管里的药水正悬着,将落未落,像她此刻悬着的心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他声音低而平,没什么起伏,放下滴管,手掌覆上猫背轻轻捋了两下,那猫便安静了,蜷成毛茸茸一团。他这才抬眼,这回看得更仔细些,从她微红的鼻尖看到她攥皱的手机壳边缘,“进来坐。”
林枳鬼使神差地迈步,听见门在身后合拢的咔嗒声。包间里灯光昏黄,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,最上面那份标题写着“沈氏集团第三季度并购案”,旁边搁着半杯冷透的咖啡。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撞见了什么——本市商界传说里那位不近人情的沈砚,此刻正用纸巾替一只猫擦嘴角残留的药汁,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什么易碎品。
“药苦,它不肯咽。”沈砚忽然开口,像在解释什么,又像自言自语,“猫和人一样,都怕苦东西。”他说着,掌心摊开,露出两粒裹着糖衣的猫用营养丸。那布偶猫嗅了嗅,试探着舔了一下,立刻埋头吃起来。林枳看着这一幕,喉间那口闷气忽然散了大半,鬼使神差地接了句:“我相亲对象也怕苦,点咖啡都要加三包糖。”
沈砚没接话,只将文件往边上推了推,示意她坐得近些。窗外暮色渐沉,他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轮廓分明,唯有喂猫时垂下的眼睫在微光中轻轻颤动。林枳忽然想起介绍人说过,沈砚这人冷得像块冰,从不与人多言——可眼前这个人,正耐心地等一只猫吃完最后一口糖丸,指尖还残留着蹭到的药渍。
“下次药苦,可以混在罐头里。”林枳说完才惊觉自己多嘴,脸颊腾地热起来。沈砚闻言,手指一顿,抬眼定定看向她,唇角似乎弯了弯,极浅,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:“你倒是懂猫。”他说着,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烫金名片,推到她面前,“沈砚。若你还想相亲,不妨考虑考虑我。”
林枳盯着那张名片,耳边是他怀里布偶猫细软的呼噜声。她忽然觉得,今晚那场被放鸽子的相亲,倒像是为此刻让了路。门缝外传来服务生询问是否需要续水的声响,沈砚没转头,只对她做了个“请”的口型——而那只布偶猫,正用湿漉漉的鼻尖,蹭着林枳垂在沙发边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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