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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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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色H糙汉BY阿花

红烛噼啪一声爆了灯花,我攥紧袖口里那把剪刀。他掀盖头的手劲大得惊人,红绸撕裂的声响里,我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眼。虎口那道疤横贯掌纹,像条蜈蚣趴在他古铜色的手背上。他捏住我下巴,指腹的茧磨得人生疼:“想活,就学会伺候人。”

“伺候”二字他说得又低又沉,尾音带着铁锈味。我喉咙发紧,想起妹妹临上轿前哭肿的眼,她说那人杀过人,手上沾着三条命。可此刻他松开我,转身去解衣襟时,肩胛骨上一道新疤还渗着血,我倒抽一口凉气。他偏头看我,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怕了?晚了。”

红烛的光跳了跳,我把剪刀往袖子里又藏深了些。他忽然伸手,虎口那道疤擦过我耳垂,我从头发里拔出一根银簪:“新婚夜藏凶器,妹妹教的?”他捏着簪子转了两圈,忽然笑出声,那笑比不笑更瘆人。我后背贴着雕花床柱,木头的凉意隔着嫁衣渗进骨头。

他扔了簪子,从床头摸出个粗陶瓶,倒出两粒黑乎乎的药丸,自己吞了一粒,另一粒递到我嘴边。我偏头躲开,他捏住我腮帮子,力气大得像钳子:“毒药,敢吃吗?”我盯着他眼睛,忽然张开嘴,药丸滚进喉咙时,他眼神闪了一下。那药苦得发木,我呛得咳出泪来,他却松了手,倒了碗凉茶递过来:“止血的,你额角磕破了。”

我这才发现额角不知何时蹭了块皮,血珠子正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他拿棉布蘸了药酒给我擦,动作粗鲁,虎口那道疤硌得我生疼。我盯着他低垂的眉眼,忽然问:“你真杀了三个人?”他手上顿了一下,棉布按在伤口上:“两个,第三个是债主,欠了妹妹的赌债。”我心头一跳,想起妹妹说的“还债”,原来还的是血债。

他给我上完药,转身去吹灯,屋里黑下来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黑暗里他摸到床沿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:“睡吧,明天还要去祠堂认人。”我攥着剪刀的手松了又紧,听见他翻了个身,背对着我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见他肩头那道疤,像条盘踞的蛇。

后半夜我梦见妹妹,她穿着我的红嫁衣在哭,说姐姐你要替我死。惊醒时天光微亮,他不知何时起了身,正站在窗前擦一把短刀。晨光里刀身泛着冷光,他回头见我睁眼,又把刀收进靴筒:“醒了?灶上煨着粥。”我低头看自己,嫁衣还穿得好好的,剪刀滚落在床脚,他捡起来,放在我枕头边:“拿着防身,别再对着我。”

他出门时带起一阵风,门帘掀动间,我看见院里有棵老槐树,树下站着一个戴斗笠的姑娘。那身影不自觉地让我攥紧被角——妹妹的耳后有一枚红痣,方才她偏头时,我分明看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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