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菊内留香番外

楚千璃将那只青瓷酒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案上，杯底与紫檀木相触时发出一声脆响。对面的赵姨娘脸色煞白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热酒烫过的红痕，嘴唇翕动了半天，终于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没喝？”

“喝了，又吐了。”楚千璃笑吟吟地指了指自己袖口那片深色水渍，“赵姨娘派人送来的酒，我怎么敢真咽下去？不过换了个壶嘴，原封不动还给您了。”她看着赵姨娘猛地捂住喉咙、踉跄着后退撞翻了绣墩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“放心，剂量是您原先准备的两倍，保管蚀骨销魂，比您当年对付我娘的手段还周全些。”
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疾不徐，却带着某种令人脊背发凉的韵律。赵姨娘顾不上毒发，惊恐地望向门口——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，那人穿着玄色锦袍，腰间挂着一枚白玉虎符，眉眼间笼着三分倦意、七分戾气，正是当朝权倾朝野的镇北王萧彻。

“本王路过，听见里头热闹得很。”萧彻的目光在赵姨娘抽搐的脸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在楚千璃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，“楚大小姐好雅兴，大白天便在府里唱全武行？”

楚千璃不慌不忙地起身行礼，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：“王爷见笑了。不过是些家务事，倒惊动了您的大驾。”她抬眼，正对上萧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——原书里这个疯批权臣最厌恶旁人利用他，可眼下她被休书砸中、又被继母下毒，若不抱住这棵大树，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。

“家务事？”萧彻踱步上前，靴尖踢了踢赵姨娘滚落在地的药瓶，“楚大小姐方才那番话，本王在廊下听了大半。借刀杀人用得这般熟练，倒不像是寻常闺阁女子。”他忽然倾身，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说吧，你究竟想从本王这儿求什么？”

楚千璃心头一跳，面上却稳如磐石。她将那封休书从袖中抽出，指尖在“楚千璃”三个字上轻轻划过，随即递到萧彻面前：“王爷明鉴，这纸休书是沈家给的，可背后推手是谁，想必您比谁都清楚。妾身不求别的，只求王爷给条活路——您手底下缺不缺一个替您挡箭、替您背锅、替您收拾烂摊子的闲人？”

萧彻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。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却比方才的戾气更令人胆寒：“楚大小姐倒是爽快。只是本王身边不留无用之人——你拿什么证明自己够格？”

话音刚落，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，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铿锵声。楚千璃瞳孔骤缩——那是沈家派来的死士，竟这般迫不及待要灭口。她来不及细想，反手抄起案上那柄裁纸用的银剪子，转身将赵姨娘猛地推向门口，同时扯下腰间玉佩朝萧彻怀里一掷：“王爷，借您腰刀一用！”

萧彻挑眉，竟真的拔了刀抛给她。楚千璃接刀在手，反身一旋，刀锋贴着赵姨娘的发丝掠过，将第一个冲进院门的黑衣人握刀的手腕齐根削断。血珠溅上她月白色的裙摆，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，回头冲萧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：“王爷现在觉得，够格了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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