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那本笔记本在他怀里抖了一下,像被亲得发痒。我僵在原地,脚尖还卡在书架转角,手里抱着的《天体运行论》差点滑出去。他舔了舔下唇,荧光墨在舌尖一闪而过:“别怕,它不咬人。”可那笔记本分明又颤了颤,纸页间漏出一串细碎的光点,像被惊扰的萤火虫。
我该转身就跑的,但脚底像生了根。他歪头看我,校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锁骨上沾着一点同样的荧光色。“你是新来的?”他问,手指轻轻摩挲笔记本的封面,动作熟练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我点头,喉咙发紧。图书馆午后的光斜斜切进来,落在他睫毛上,让那双眼显得过分清澈,清澈得让人心慌。
“我叫沈砚。”他站起来,笔记本被他随手塞进校服口袋,鼓起一个小方块。他走近两步,我后退一步,后背抵上冰凉的铁书架。“你看到了,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笑,“那这东西就得给你一份了。”他掏出一支笔——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——在我还没来得及躲开时,在我手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。
我低头看,那星星在掌心烫了一下,然后变成淡银色,隐入皮肤。沈砚退后一步,满意地点头:“好了,契约成立。”我攥紧拳头,触感却什么都没有。“什么契约?”他眨眨眼,指了指我口袋里露出的手机一角:“你手机上应该有提示了。”我摸出来,屏幕亮着,一条陌生消息悬在锁屏上方:“欢迎加入《校园恋爱簿》第2147号玩家,当前攻略目标:沈砚。”
我抬眼瞪他,他笑得无辜,指尖敲了敲自己校服口袋里的笔记本:“你看见我在亲它,那就得替我亲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脸上,带着一点好奇,“不过你看起来不太情愿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塞回口袋,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他的声音,不急不慢:“明天午休,图书馆老位置。不来也行,但那个星星印会一直红着,像被蚊子咬了一样。”
我没回头,但走出两步后,我低头看掌心——那颗淡银色的星星确实在慢慢变红,边缘泛着一圈浅浅的痒,像某种催促。阳光从窗外铺进来,我踏出图书馆门时,听见身后纸页翻动的声音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第二天午休,我站在图书馆门口,手里攥着一瓶没开过的蓝莓味酸奶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:“迟到三分钟,好感度-1。”我盯着那行字,推开玻璃门。沈砚坐在老位置,笔记本摊开在桌上,他正用指尖描着一行我看不清的字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,嘴角弯了一下:“来得正好,它刚说到你。”我走近,笔记本的纸页哗哗翻动,停在一页空白上。沈砚把笔推过来,眼神亮得可疑:“续写你的部分。”我低头,看见那页空白中央,浮现出一行浅浅的字——“你愿意为这本书,献上你的初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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