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饴糖(校园) 作者:dearfairy

我盯着书包里那封叠得方方正正的信，粉蓝色的信封上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在夕阳下泛着湿润的光。校草宋砚已经走出三步远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记得，别偷看。”他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我捏着书包带子，指尖陷进帆布纹理里。信纸的棱角硌着掌心，温热的，带着他刚才攥过的余温。同桌林栀正趴在桌上补觉，后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，发梢扫过摊开的数学卷子，压住了一道画了一半的辅助线。

“喂。”我用笔帽戳了戳她的肩膀。林栀哼了一声，翻了个面继续睡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青的阴影。我把信塞进她桌洞时，碰到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——她养的那只巴掌大的仓鼠，正在啃一块饴糖的包装纸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晚自习铃响的时候，林栀终于醒了。她揉着眼睛从桌洞里摸出那封信，拆开，扫了两行，忽然笑出声来。“宋砚这人，”她把信纸折回原样，随手夹进课本里，“连抄情书都懒得换主语。”我凑过去想看，她按住了纸角：“你猜他写的是‘我见过银河’还是‘你眼睛里有星星’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后门被推开了。宋砚靠在门框上，校服外套搭在肩上，目光越过满教室的脑袋，精准地落在我身上——或者说，落在我身边的林栀身上。他扬了扬下巴：“看完了吗？给个准话。”全班安静下来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林栀慢吞吞地站起来，从桌洞里掏出那团被仓鼠啃过的饴糖包装纸，连同信一起揉成个球，隔着两排课桌朝他扔过去。纸球砸在宋砚胸口，弹了一下，滚到他脚边。“下次，”她说，“至少自己写个开头。”

宋砚低头看着那个纸球，忽然弯下腰捡起来，拆开被揉皱的信纸。教室里灯光白晃晃的，我看见他盯着信纸的背面，喉结动了动，然后他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钉在我脸上。那封情书的背面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行铅笔字——不是我写的，也不是林栀的笔迹。

“这字迹，”他慢慢开口，声音里有种奇怪的笑意，“跟你早上漏在我桌上的化学作业，一模一样。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林栀在桌下踢了我一脚，眼神里全是了然。而教室另一头，宋砚正把那张纸举起来，对着灯光，念出了上面的话：“转学第一天，我就知道你会来拆这封信——所以，我写了两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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