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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情徐离

药香在狭窄的石室内凝成实质，像一层薄薄的纱幔裹住呼吸。徐离背抵着冰凉的丹炉，指节攥得发白，腕间青筋微微跳动。他听见洞府石门被推开的声响，那声音本该被禁制隔绝在外，此刻却清晰得如同贴着耳畔。

新入门的剑修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握着半截沾泥的剑穗。他显然没料到会撞见这副光景——平日里总以冷面示人的徐师兄，此刻眼尾烧着一抹嫣红，衣襟被冷汗浸透，贴在锁骨上，勾勒出瘦削的轮廓。药香混着潮意扑面而来，竟比洞府外满月的光更教人心神恍惚。

“出去。”徐离的声音哑得近乎气音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咽下什么灼热的东西。他试图抬手设一道屏障，指尖却抖得连法诀都掐不稳。那剑修却像被钉在原地，目光落在他颈侧一道淡红的痕迹上，那是情潮发作时自己抓出来的。

“师兄，你……”剑修向前踏了一步，靴底碾过地面散落的药渣。徐离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剑气，像冬日初雪覆上滚烫的伤口，竟让那股躁动微微一滞。他猛地别开脸，后脑勺撞上丹炉，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
“我再说一次，出去。”他咬破舌尖，腥甜的味道压住喉咙里涌上来的低吟。那剑修却忽然蹲下身，拾起脚边一枚滚落的玉瓶，瓶身还带着徐离掌心未散的体温。他抬头，目光清亮得刺眼：“师兄，这药不对。”

徐离浑身一僵。那玉瓶里的丹药是他半月前新炼的，配方调整过三次，却始终压不住月圆时越发汹涌的情潮。他盯着剑修手里那枚暗红色的药丸，忽然觉得洞府里的药香变得刺鼻起来。

“你懂丹药？”他勉强撑起一丝冷笑，却见剑修摇了摇头，指尖捻起药丸凑到鼻尖闻了闻：“不懂。但我师父说过，真正的灵丹该是清的，你这颗……浊了。”

浊了。徐离心头猛地一坠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细缝。他想起半月前丹房角落里那株突然枯萎的引魂草，想起每次炼药时窗外若有若无的鸦鸣，想起自己最近总是记不清服过几粒丹。可此刻他无暇细想，因为那剑修忽然直起身，朝他走近了一步。

“师兄，你信我一次。”剑修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认真，“我见过你炼丹的样子，你连控火都嫌火候太燥，怎么会炼出这种……”他把药丸丢回玉瓶，发出清脆的一响，“这种会反噬自身的东西。”

徐离呼吸一窒。洞府外月光忽然暗了一瞬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掠过。他感觉到丹田里那股情潮猛地涨高了一截，而眼前剑修的身影在模糊的视野里变得格外清晰——清瘦的肩，微抿的唇，还有眼底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光。

石壁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徐离忽然想起，今日是十五，而明天，就是宗门百年一度的丹修试炼。他攥紧衣襟，指节咔咔作响，却听见自己用一种陌生的、近乎喑哑的语气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剑修怔了怔，随即露出一个带点腼腆的笑：“沈照，剑峰的沈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师父说，我命里带火，最适合给人暖丹炉。”

徐离的指尖松了又紧，那股药力在丹田里翻涌，竟隐隐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游移。他望着眼前少年剑修衣摆上沾的泥点，忽然觉得，今夜这轮满月，似乎比往常要更亮一些。而石室角落的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里面幽暗的一点眸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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