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乱系列140 章

程野把那张皱巴巴的纸页从怀里掏出来时，指尖还在抖。纸上只写了半句话：“第七式，剑走偏锋，需以气引刃，刃随心动——”后面全是墨渍，像被人刻意涂掉的。他抬头，客栈二楼栏杆边坐着的那个人，正慢悠悠地转着酒杯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仿佛已等了很久。

那人叫沈孤鸿，《乱》里写他是主角的对手，冷血无情，但此刻他嘴角挂着笑，像看透了一切。“你手里那份，是残章吧？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程野本能地把纸往袖子里塞，沈孤鸿却已放下酒杯，起身走来，每一步都像是量好的。

“我不杀你，”沈孤鸿停在他面前，低头看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第七章里我本该死在谁的剑下。”程野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发紧。他记得自己写过大纲，但那些字现在像被泡在水里，捞起来全是模糊的轮廓。他脑子里只剩一个画面：雨夜，血溅在青石板上，剑光一闪而过，但那人是谁，他记不得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确定。”程野说出这话时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一个手握全书大纲的人，居然说不确定。沈孤鸿却没恼，反而轻笑了一声，伸手从他袖中抽出那张纸，指尖轻轻划过那团墨渍。程野看见他眉头微动，像是发现了什么，但下一秒，窗外的街面突然炸开一声巨响，一个灰衣人破窗而入，剑势凌厉，直指沈孤鸿的后心。

程野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：“小心左肋！”话音刚落，沈孤鸿侧身一闪，灰衣人的剑锋擦着他衣角划过，钉入木柱。灰衣人没追，反而转过头，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程野，声音沙哑：“你居然知道我的破绽？”程野后悔了，这话是他随手写在大纲边角上的备注，从没想过会真有人听见。

沈孤鸿抬手挡在程野身前，语气却依旧平淡：“这是我故人，你认错了吧。”灰衣人冷笑一声，拔出剑来，剑尖上滴着不知哪来的血。“故人？那你可知道她死前说了什么？”程野的心猛地一沉，他记得大纲里写沈孤鸿有个妹妹，死于一场伏击，但具体细节他没写完，因为那天他着急下班，顺手在文档里打了个省略号。

沈孤鸿的脸色终于变了，他回头看了程野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狠意：“你告诉我，她说了什么？”程野的脑子里白茫茫一片，他拼命回忆那天关文档前的最后一眼，却只记得自己打错了几个字，又删掉了，屏幕上最后一行是：“她握住我的手，说……”后面什么都没有。

灰衣人却已不耐烦，剑锋一转，直刺程野咽喉。程野脚下一滑，后背撞上栏杆，整个人几乎要翻下二楼。就在那一瞬，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不是沈孤鸿的妹妹，而是自己工位上那台旧电脑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：“《乱》最终章已更新，是否保存？”他点了“否”。

程野猛地睁眼，发现自己还站在客栈二楼，沈孤鸿和灰衣人都消失了，仿佛从没来过。他手里那张纸上的墨渍正在慢慢褪去，像是有人在用水洗掉一切痕迹。他低下头，看见纸页最底下多了一行细小的字，墨迹新鲜，像是刚刚写上去的：“你删掉的不是终章，是开关。”窗外，雨声渐起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