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,林薇的手指悬在加密相册上方,密码提示是“女儿的生日”。输进去,指尖微颤,相册开了。几百张照片铺满屏幕,全是她——熟睡的侧脸,翻身的背影,甚至睡衣滑落时露出的肩头。角度刁钻,明显是深夜,镜头贴得极近,连呼吸的起伏都拍得清清楚楚。她翻到最早一张,日期是两年前,她刚嫁给程越的时候。
她记得那天晚上,她睡得沉,醒时枕头边有淡淡的酒气。程越说是应酬回来迟了,也没吵醒她。她当时还觉得他体贴,现在想来,那酒气根本不是应酬的味道,是他蹲在床边,凑近她脖颈时留下的。
客厅传来动静,程越回来了。林薇迅速锁屏,把手机放回原处,蜷在沙发上假装看书。他换了拖鞋,走过来,手指摩挲她后颈,温热的触感让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。“看什么这么入神?”他低头扫过书页,她才发现书拿反了。他笑了笑,没揭穿,只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,唇瓣干燥,带着淡淡的烟草回甘。
夜里她闭上眼睛,却睡不着。程越的呼吸平稳,手却搭在她腰侧,指腹隔着真丝睡裙缓慢画圈,像在确认什么。她想起相册里一张照片,她侧躺着,睡裙被撩到腰际,露出大片后背,而他的手指正搭在她尾椎上,和现在的位置一模一样。原来每晚他都在重复拍摄时的动作,只是她从未醒过。
第二天,她借故翻他的旧手机,在回收站里找到一段视频。画面晃动,程越的呼吸声很重,镜头对准她熟睡的脸,低声说:“你看,她永远不知道。”下一秒,他的手伸进她枕下,抽出一条细细的链子,坠子是个微型摄像头。原来不止相册,他连她的枕头都动过手脚。
她没声张,悄悄买了干扰器,塞进枕芯。当晚,程越回来得早,洗澡时间比平时长,出来时头发滴着水,直接上床揽住她。手指探进她睡衣下摆,她装着翻身打掉,他却顺势扣住她手腕,力道不重,却挣脱不开。“睡不着?”他声音低哑,鼻尖蹭着她后颈,“要不要我帮你?”她僵住,总觉得他话里有话。
半夜,她听见程越起身,轻手轻脚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她的手机。她眯着眼缝看,他输入她生日解锁,快速翻看聊天记录。最后他放下手机,回到床上,从背后环住她,呼吸打在她耳廓:“老婆,你手机密码该换了,用女儿的生日太容易猜。”她没回应,心跳却擂鼓般响。
次日清晨,程越上班前递给她一杯温水,她喝了,喉间泛着淡甜。他走后,她翻出枕头下的干扰器,发现指示灯灭了,电池被取走。而相册密码不知何时换成了“结婚纪念日”,她输入后,里面多了一段新视频——昨晚她睡着后,程越拿着她的手机,对着镜头晃了晃,轻声说:“你以为我不在?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她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,屏幕却在这时亮了。一条新消息,来自程越:“晚上早点回来,我买了你爱吃的虾。还有,枕头里的东西,我换了新的。”后面跟着一张照片,是她刚起床时,发丝凌乱、睡裙领口滑落的侧影。拍摄时间,是五分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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