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白妇少洁全文目录

那件睡裙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时他送的，真丝吊带，领口绣着细密的鸢尾花。此刻它正歪歪斜斜地挂在王嫂身上，肩带滑到臂弯，露出底下松垮的旧胸罩。她对着穿衣镜转了个圈，又停下来，伸手抚平裙摆上的褶皱。

我站在门廊阴影里，指甲掐进掌心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转账记录像根鱼刺横在喉咙口——备注写的是“生活费”，可我知道陈默从不给家政开这个数。王嫂忽然侧过脸，对着镜子扯起嘴角。那个笑容太熟悉，熟到像每天早上陈默出门前，我在玄关镜里看到的自己。

她伸手去够梳妆台上的香水瓶。那是瓶祖玛珑，我舍不得用，一直收在抽屉最里层。王嫂拧开盖子，朝手腕喷了两下，又低头闻了闻，表情像在品尝什么稀罕物件似的。她放下香水瓶时碰倒了我的相框，玻璃相框倒扣在桌上，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
她没扶。只是从睡裙口袋里摸出个旧手机，点亮屏幕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那手机壳上贴着褪色的水钻贴纸，是乡下集市上常见的款式。我听见她轻轻哼起歌来，调子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哪部电视剧的主题曲。

客厅里空调外机嗡嗡响着，把夜里的燥热搅得更稠。王嫂终于发现相框倒了，弯腰去扶。指尖碰到玻璃的那刻，她忽然停住动作，盯着照片里我和陈默并肩坐在洱海边的样子看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要开口说些什么——但她只是把相框立起来，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并不存在的灰，然后转身走向衣柜。

衣柜门拉开，我的衣服整整齐齐挂了三排。王嫂的手从左边滑到右边，像在挑选什么。最后她停在那条墨绿色长裙前，那是陈默出差回来给我带的第一件礼物。她没取下裙子，只是摸了摸垂下来的流苏腰带，动作轻得像在摸婴儿的脸。

我手机突然震了。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“睡了吗？客户这边还在喝酒，可能晚点回。”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，又抬头看向卧室里那个穿着我睡裙、用着我香水的女人，忽然觉得整间屋子都在往下坠。王嫂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，猛地转身朝门口看来。我往阴影里缩了缩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
她没发现我。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旧拖鞋，然后慢慢蹲下去，把拖鞋脱了，赤脚踩在地板上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踩在木地板上的脚，脚趾蜷了蜷，又松开。就在这时，她口袋里的旧手机响了——铃声是那首她哼了一半的歌。

她接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还是飘进了我耳朵里：“嗯，今天试了那件睡裙……他说过两天就回来谈离婚的事。”我后背贴着墙，整个人像被钉在冰凉的壁纸上。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，王嫂笑了笑，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：“放心，我把他那笔钱已经转进你卡里了。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