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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水儿霍泽小说浮生陌免费阅读

霍水儿指尖触到那枚簪子时，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面容。红烛高烧，映得满室喜气，偏她眼底凝着霜。门外脚步声渐近，她将簪子藏进袖中，指尖掐进掌心——那毒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，抹在簪尖上，淬得发亮。

霍泽推门时带进一阵冷风，喜烛的火苗晃了晃。他穿一身玄色喜服，袖口却洇着暗红，像墨迹未干。霍水儿垂着眼，听见他笑了一声：“夫人久等了。”那声音温润，可她知道这人的手在战场上砍下过多少头颅。

他走近，高大的影子罩下来，霍水儿闻见他袖间的铁锈味。忽然他抬手，指尖在她眼前一晃——那上面有道新裂的口子，血珠正缓缓渗出。霍水儿袖中的簪子几乎要滑出来，却听他轻声道：“方才处理了个不长眼的，弄脏了衣裳。”

霍水儿抬眼看他，烛火在他瞳仁里跳动。他笑时眉眼弯弯，可笑意到不了眼底：“夫人藏的东西，不如我藏的深。”他说着，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。帕角绣着朵半开的莲花，针脚细密，是霍水儿绣给嫡姐的陪嫁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侯爷说笑了，妾身一个深闺女子，能藏什么。”霍泽忽地倾身，气息拂过她耳畔：“你藏了把簪子，我藏了这帕子——你说，谁的更值钱？”

窗外忽然炸开一声惊雷，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。霍水儿僵在原地，袖中的簪子凉得像块冰。霍泽却直起身，退开两步，自顾自倒了杯酒：“今日是大喜的日子，夫人不必紧张。”他仰头饮尽，喉结滚动，末了用指腹抹去唇边酒渍，“明日随我去趟祠堂，给祖宗上柱香。”

霍水儿盯着他背影，忽然发现他后颈有道旧疤，蜿蜒如蛇。她想起嫁进来前夜，嫡姐红着眼眶塞给她这簪子：“妹妹，姐姐对不住你。可你若能除掉他，霍家上下都会感激你。”那时她只当嫡姐是为争宠发疯，如今看霍泽这模样，倒像是早料到一切。

“侯爷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想象中稳，“祠堂里供的是哪位祖宗？”霍泽脚步一顿，侧过头看她，烛火映得他半边脸明灭不定：“供的是我母亲的牌位——她死前告诉我，霍家男人，没一个干净的。”

他说完便掀起门帘走了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喜烛“噗”地灭了一支。霍水儿独坐帐中，听着雨声渐密。她缓缓抽出袖中簪子，对着残烛端详——簪尾刻着极小的字，是“霍”字的一半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掀开枕下的婚书，指尖抚过上面“霍泽”二字，笔锋收尾处，果然缺了半笔。
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，月亮从云缝里漏出半张脸。霍水儿将簪子重新收好，指尖还残留着霍泽指尖那点血迹的温度。她忽然觉得，这桩婚事，或许比她想的更有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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