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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武皇帝

满朝朱紫跪伏于地，哭声震天。礼部尚书以额触砖，血痕在青石板上洇开：“陛下，割地求和，尚可保宗庙啊！”赵桓立于丹陛之上，看着这群昨夜还在弹劾他“不学无术”的臣子，如今倒个个成了忠臣孝子。他拢了拢袖中那枚温热的铁球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“太子殿下！”镇国公猛地抬头，须发皆张，“敌军已至城下三十里，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！”赵桓缓步走下台阶，靴尖踢开一卷摊开的舆图。那上面，北境三州已被朱笔圈得刺目。他忽然笑了：“诸位爱卿，可知这世间有什么东西，能让三十万铁骑化作飞灰？”

枢密使颤声道：“殿下莫要说笑，纵有神兵利器……”话音未落，赵桓已将袖中铁球置于掌心。那不过拳头大小，灰扑扑的，表面布满细密纹路，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“此物名为‘核’，乃天地初开时遗留的星火。”他指尖轻叩铁球外壳，发出沉闷的嗡鸣，“只需一枚，便可叫那三十万大军连人带甲，蒸发殆尽。”

殿中寂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哭声。太傅捶胸顿足：“妖物！必是妖物！殿下定是被邪祟迷了心智！”赵桓不理会，只将那铁球举至眼前。晨光透过雕花窗棂，照在球体上，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，游走流转。“诸位不信？”他转身，面对空荡荡的殿门，“正好，城外那三十万‘不信’的人，便来做这见证。”

他踏出殿门时，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。没人敢拦，也没人敢跟。赵桓独自穿过三道宫门，沿途宫女太监跪了一地，头埋得极低。城墙上，守军正慌慌张张地往垛口堆沙袋。他登上城楼，北风卷着战马的嘶鸣声扑面而来。极目远眺，黑压压的军阵如蚁群般铺满原野，旌旗蔽日，枪戟如林。

敌阵中驰出一骑，在城下百步处勒马，扬声喊道：“大魏太子殿下听着！我家元帅说了，若肯献上降表，尚可留你全尸……”赵桓没等他说完，抬手将那铁球掷出。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灰暗的弧线，落在敌阵中央。有将领嗤笑着策马去踩，却在马蹄触及的刹那，天地骤然失声。

没有想象中的巨响，只有一道白光从地面升起，比太阳更烈。白光中，那方圆数十丈的军阵像是被无形巨手抹平，人马皆化为灰烬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冲击波紧随而至，尘土如浪涛般向四面翻涌，城楼上的砖石簌簌震落。赵桓扶着垛口，看着那片灼痕尚在冒烟的焦土，轻声对身后赶来的镇国公道：“现在，您信了么？”

镇国公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半晌，终于挤出一句：“殿……殿下，这物事，还有多少？”赵桓收回目光，指尖摩挲着袖中另一枚略小的铁球，那上面刻着一行细如蚊足的编号：“九千九百九十九。”他抬眼望向敌阵残部溃逃的方向，缓缓道：“足够把这天下，犁上许多遍了。不过眼下，”他顿了顿，嘴角笑意加深，“先让他们回去，给魏王带句话——就说赵桓在此，恭候大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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