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睁开眼时,天花板是陌生的灰白色,吊灯上挂着几缕褪色的丝带,像是某个狂欢夜残留的装饰。闺蜜林薇蜷在我右侧,呼吸急促而紊乱,肩胛骨上印着几道青紫的指痕。我低头,自己小腹处也有一片淤红,像被什么重物反复碾过。床单皱得像揉烂的宣纸,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某种腥甜的味道。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,屏幕亮起时,我瞥见一条未读消息:“宝贝们,昨晚的视频要发到校友群吗?”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,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脸,轮廓深邃,皮肤黝黑。我手指发颤,点开相册,最新一段视频时长四十七分钟,封面是林薇仰着头,嘴角挂着晶亮的水光,而我跪在她身后,双手被一条银色胶带缠在床头。
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。昨晚是大学同学聚会,我喝了两杯莫吉托,林薇说头晕,一个叫“凯文”的留学生提议送我们回酒店。他的手掌宽厚,拍在我肩上时带着汗湿的热度,后来呢?后来我似乎推搡过谁,听到林薇尖叫,再后来就是一片混沌,像被扔进深水里,挣扎着却发不出声。
“夏至……”林薇醒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她翻过身,锁骨上烙着两圈深红的齿印,眼眶红肿:“你记得那个叫迈克的吗?他说带我们去看夜景……”我摇头,喉咙干得发紧。手机又震了,另一条视频弹出预览——我蜷在浴室角落,四个黑影围成半圆,有人扯着我头发,有人举着手机拍特写。画面里我的眼神涣散,嘴角有血丝,像条被捞上岸的鱼。
我猛地关掉手机,胃里翻涌着酸液。林薇突然抓住我手腕:“等等,你看这个——”她递来另一部手机,屏幕上是张照片:我们俩穿着浴袍站在酒店大堂,笑容明媚,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,其中一个比着V字手势。照片右下角有行水印:“青春纪念册·第7页”。日期是今天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“我们主动拍的?”我声音颤抖。林薇咬着嘴唇:“我梦见自己穿着那件浴袍,还笑着比了个耶……可我不记得为什么笑。”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,由远及近又渐渐飘散。我下床时腿一软,膝盖撞在床头柜上,抽屉弹开,露出半包拆开的避孕套和一张写满数字的便签纸。纸上数字很整齐,像是刻意记下的——8个,4个,凌晨2点到5点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我僵在原地,林薇缩进被子里只露一双眼睛。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,带着外国口音:“Ladies, breakfast time. And don't worry, we have the full video edited.” 我攥着那张便签纸,纸角被汗浸湿,隐约看见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如果报警,这段会发给你导师。”门外脚步声渐远,走廊里回荡着电梯叮的一声响。林薇探出头,脸色惨白:“夏至,我们是不是……忘了什么?”我低头,才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陌生的银色戒指,内圈刻着四个字母:K-E-V-I-N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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