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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雕英雄传外翻黄蓉篇

黄蓉的指尖触到父亲鬓角时，那缕血丝竟像活物般缩回皮肤，只留下淡淡的青痕。她猛地缩手，桃花岛的风忽然变得刺骨。父亲望着她的眼神里，有她从未见过的陌生，像是隔着千重迷雾在辨认一个故人。

“爹，我是蓉儿啊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。黄药师却缓缓摇头，后退一步，衣袂带起满地落英。那些花瓣在空中凝成一道屏障，隔绝了父女间的距离。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响，沉闷得像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
郭靖就是在这时踏浪而来的。他踏水的姿势依然是她熟悉的沉稳，可掌风起时，黄蓉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。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，她闭着眼都能画出轨迹，但那掌风里裹挟的杀意，却陌生得让她脊背发凉。

“妖女受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浑厚，却再没有她记忆中那个少年说话时的憨直。黄蓉侧身躲过第一掌，衣袖被劲风撕开一道口子。她看见他眼底有金色的纹路流转，那光芒像是某种封印，将她的靖哥哥锁在了层层叠叠的咒印深处。

“靖哥哥，你不认得我了么？”她急急叫出这一声，喉咙里涌上腥甜。郭靖的掌风顿了顿，那些金色纹路剧烈颤动，他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意识。可下一瞬，他的眼神又恢复冷漠，第二掌已经蓄势待发。

父亲的身影忽然横在两人之间。黄药师单手接住郭靖的掌力，另一只手在虚空中画了个符咒。黄蓉看见那符咒的落点，竟是自己的眉心。她来不及躲闪，一股灼热的气息灌入脑海，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炸开——桃花岛的桃花，母亲坟前的青烟，还有她从未见过的，一个黑衣女子抱着襁褓站在血月下的身影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踉跄后退，扶住一棵桃树。那些画面太过陌生，陌生得让她怀疑自己究竟是谁。郭靖的第三掌已经袭到，这次黄药师没有阻拦。黄蓉眼睁睁看着那掌风逼近，却在即将触及她心口时，忽然偏了个角度，擦着她的肩头轰在身后的桃树上。

树身炸开，露出一个乌黑的洞口。洞里传出幽幽的琴声，那曲调她熟悉得仿佛刻在骨血里——是她小时候，母亲在月下教她弹的那首《清心曲》。可洞口飘出的气味里，却混着血腥和腐败的甜香。

郭靖盯着那个洞口，瞳孔猛地收缩。那些金色纹路开始疯狂跳动，他忽然捂住头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黄蓉看见他的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，顺着下颌滴落在桃花瓣上，凝成诡异的黑色。

“走。”黄药师突然出手，一把抓住黄蓉的手腕，将她推向洞口。他的力量大得不容抗拒，黄蓉跌跌撞撞地跌进那片黑暗里，最后看见的，是父亲唇角终于渗出的那缕血，这次没有再缩回去，而是缓缓滑落，滴在他雪白的衣襟上，像一朵慢慢绽开的红梅。琴声忽然变得尖锐，洞口在身后合拢的瞬间，她听见郭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撕裂的痛楚：“蓉儿……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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