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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迎by瞰雾小说

夜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，带着雨后的潮意。我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，周屿的指腹正沿着我的脊骨缓缓下滑，像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他的呼吸落在耳畔，比窗外的风更烫。

“装乖这么久，总该讨点甜头了。”他低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沙哑。我试图推开他，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，按在身侧的玻璃上。月光照着他的侧脸，那双总是盛着温驯笑意的眼睛，此刻暗得像是吞掉了所有光。

我想起第一次见他，他蹲在巷口喂一只流浪猫，夕阳把他毛茸茸的头发镀成金色。他抬头冲我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像极了邻居家养的那条金毛犬。后来他总在傍晚出现在我的画室，带着新摘的玫瑰，花瓣上还沾着露水，小心地插进我桌上的玻璃瓶。我以为他是无害的，像他递来的花，柔软又坦荡。

可他现在的拇指正按在我的腰侧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。“你画我画了那么多张，”他偏过头，鼻尖蹭过我的耳廓，“哪一张是真的？”

我咬着嘴唇没吭声。画室里确实堆满了他的速写，侧脸的、低头的、笑着的，可那些都是我以为的周屿。此刻的周屿把我圈在怀里，指尖挑开我衬衫的纽扣，像拆一封等了很久的信。风突然大了，吹得窗帘猎猎作响，他忽然停下来，低头看着我：“怕了？”

说不怕是假的。我攥着他衣领的手在发抖，可更让我不安的是——我发现自己并不想逃。他冰凉的唇贴上来的时候，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盖过了窗外的风雨。

“别怕。”他轻声说，终于露出一点熟悉的温柔，“我等你点头，等了三年。”他退后半步，月光重新落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往常的温顺，好像刚才那个强势的人只是我的错觉。可他的手还扣着我的指尖，指腹摩挲着我的掌心：“明天来画室，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
他松开我，转身走向门口。风灌进来，我打了个寒颤，才发现衬衫扣子被他解开了两颗。我低头去看，锁骨处多了一枚浅红的印记，像玫瑰落下的瓣。

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，嘴角弯起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弧度：“对了，你上个月丢的那支画笔，在我那儿。”门轻轻合上，我愣在原地。那支笔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，笔杆上刻着我的名字缩写——我明明记得，是收在画室最里层的抽屉里，上了锁的。

窗外又传来一声闷雷，我下意识摸向口袋，钥匙还在。可他什么时候拿走的？又是在哪一瞬间，让这把钥匙进了他手里？风把桌上的画纸吹得哗哗响，我低头一看，最上面那张，是我昨天刚画完的周屿，他低着头，唇角带笑，可不知什么时候，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暗色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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