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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辣文艳情

她死的时候，书页上沾着一点绯红，像胭脂，又像血。我翻到第七页，那行字还温着——“他吻了她，在雨停以前。”可她的颈侧，那个唇印已经凉透了，凉得像她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。我合上书，指腹蹭过那枚唇印，指尖却烫得发疼，像被什么咬了一口。

我重新翻开第一章，雨正下在她住的那条巷子。她撑着伞，伞骨歪了，雨水顺着伞沿滴在她肩头，她没躲。我站在书里，站在她三步之外，看见那个男人从巷口走进来，手里卷着一本同样封面的书，封面上的字被雨水洇成模糊的暗影。她抬头，他低头，伞落下来，雨水淋湿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。

那个吻落在她颈侧的时候，书页颤了一下。我伸手去够，指尖却穿过纸面，穿过她耳后碎发，什么也没捞着。她闭着眼，睫毛上挂着水珠，像一颗没落下的泪。男人松开她，嘴唇上沾着一点她的口红，那颜色和第七页上那枚唇印一模一样。我忽然明白，我翻开的不是第一章，是那枚唇印刚印上去的那一秒。

我继续往后翻，第二章是他们并肩走过夜市，她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，山楂上的糖壳在路灯下亮晶晶的。男人低头凑近她耳边说话，她笑，笑得很轻，轻得几乎要飘出纸面。可我一转眼，第三章里她独自坐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，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，纸角蜷起来，像她缩起来的肩膀。男人没来。

第四章她搬了家，窗台上养了一盆薄荷，叶子绿得嫩生生的。我伸手去碰，指尖却沾了一滴墨水，黑得发亮。她每天给薄荷浇水，偶尔低头闻一闻，嘴唇离叶片很近，像在亲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吻。第五章她遇见另一个男人，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，那个人递给她一杯热牛奶，杯壁上凝着水珠，她捧着，很久没喝。

第六章她又回到那条巷子，雨还在下，伞骨还是歪的。那个男人站在巷口，手里的书换了一本，封面上的字换成了另一个名字。她走过去，没停，擦肩的时候他喊她，她没回头。我站在纸页间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，远得快要淡出墨线，直到第七页，她停下来，低头在书页上印了一个吻，唇印落在那句“他吻了她，在雨停以前”旁边。

我盯着那枚唇印，忽然发现它还在微微渗着潮气，像刚从唇上离开。我翻回第一章，雨还在下，她还在巷口，伞骨还在歪着。男人还没走进来。我猛地抬头，发现书页边缘有一行极细的小字，笔迹和她颈侧那枚唇印的弧度一模一样——“你翻回来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
我愣住，指尖还按在纸面上，那行小字却像活了似的，慢慢洇开，变成一条细长的手指印，从书页边缘一路伸向她的颈侧。她忽然转过头，隔着纸，隔着雨，隔着我不知道多少层故事，直直地看着我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我听不见声音，却看清了那个口型——“第七页，你还没看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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