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史莱克学院的大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霍雨浩站在山道的尽头,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冰碧双瞳运转时的刺痛。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仿佛要把那股痛意嵌进骨头里。门楼上的鎏金匾额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只俯瞰蝼蚁的巨兽之眼。
“站住。”守门的中年魂师抬手拦住他,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布衣,嘴角牵出一丝轻蔑,“报名费,十个金魂币。”霍雨浩的呼吸顿了一瞬,他从怀里摸出母亲临终前缝在衣襟里的钱袋,倒出七八枚磨得发亮的铜魂币,“我只有这些。”魂师嗤笑一声,正要挥手驱赶,却听见门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:“让他进来。”
那是个穿着蓝金色分院袍的少女,腰间别着一柄细剑,眉眼间带着超出年纪的沉稳。她上下打量霍雨浩片刻,忽然道:“你经脉断裂,却敢来史莱克,有点意思。”霍雨浩没答话,只将目光钉在地面上,他怕自己一开口,喉咙里的恨意就会溢出来。少女侧身让开路,轻飘飘地丢下一句:“我是宁荣荣的孙女,宁霜。你若有真本事,下午的选拔赛上见。”
霍雨浩走进校门时,正撞见一名魁梧少年从演武场方向走来,身后跟着几个谄媚的跟班。少年看见他,眉头一挑:“今年什么废物都敢往史莱克送了?”话音未落,一股灼热的魂力便迎面压来。霍雨浩的冰碧双瞳下意识地泛起幽蓝色光晕,那股热浪竟在离他半尺处骤然凝结成冰霜,簌簌落地。少年愣住,随即狞笑道:“有意思,废物还有两下子。”他正要上前,却被宁霜伸手拦住:“周维清,选拔赛上自见分晓。”
下午的选拔赛设在演武场中央的圆形石台上,周围站满了前来观摩的老生。霍雨浩的对手正是周维清,一个五环魂王,而霍雨浩连一环都没有。裁判魂师刚喊出“开始”,周维清便已欺身而上,拳风裹挟着烈焰,直朝霍雨浩面门轰来。霍雨浩没有闪避,他微微侧头,冰碧双瞳骤然聚焦,一道极细的冰线从瞳孔中射出,正点在周维清的拳骨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周维清痛呼出声,拳上的火焰瞬间熄灭,整条手臂覆上一层薄冰。台下起了一阵骚动,几名老生交头接耳:“那小子是什么武魂?怎么没见过?”霍雨浩却来不及得意,他的胸口猛地一绞,经脉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——强行催动冰碧双瞳的反噬来了。他咬破舌尖,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咽回去,脚步微晃,却死死稳住身形。
周维清大怒,另一只手挥出一记魂技,火光暴涨,化作一头半人高的火狼扑向霍雨浩。霍雨浩这次没有硬接,而是就地翻滚,躲过火狼的扑击,同时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渗出一点暗蓝色的魂力,在地面划出一道细痕。那道细痕触地即燃,却燃起的是幽蓝色的冰火,瞬间将演武场的地面冻出一层薄薄的冰壳。火狼踩在冰面上,脚爪一滑,扑了个空,一头撞在石台边缘的护栏上,碎成漫天火星。
台下静了片刻,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。霍雨浩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,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,但那双冰碧色的瞳孔依然死死锁着周维清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冻进眼底。周维清被那目光激得心头一寒,正要再出手,裁判却忽然吹响了哨子:“选拔赛时间到,胜负由评委裁定。”
几名评委低声商议片刻,为首的老者站起身,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,带着一丝审视:“你经脉尽断,却能施展如此诡异的能力,可愿加入我院的‘禁忌武魂’研究组?”霍雨浩喘着粗气,正要开口,却听见人群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慢着。”
人群分开,一名穿着黑色长袍、面容枯瘦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,他的袖口绣着一条银色的蛇纹。霍雨浩瞳孔一缩——他认得那个图案,那是武魂殿的暗影司的标记,母亲临死前,曾用指甲在木板上划出过这个符号。中年男子停在石台边缘,俯视着霍雨浩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小子,你的冰碧双瞳,是从哪儿来的?”霍雨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壳上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他知道,自己等的人,终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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