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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蛋是怎样炼成的2

雨丝斜织成网，将城郊废弃码头的锈蚀铁架笼罩在灰蒙蒙的帷幕里。谢文东站在仓库二层的破窗前，指尖碾着窗台上半干的血迹——那是半小时前留下的，属于三个试图在他地盘上卖粉的越南人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，离约定的交货时间还有四十三分钟。

老鬼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，带着刻意放轻却掩饰不住的沉重。谢文东没有回头，只听到对方在身后三步处停下，呼吸有些急促。“东哥，老鬼那边……出了点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运货的车在城北收费站被扣了，说是例行检查，但咱们的人看见有便衣在附近转悠。”

谢文东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老鬼脸上。这个跟了他五年的兄弟，此刻眼神闪烁，像被雨打湿的野猫。“是巧合？”他问得轻描淡写，却注意到老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我查过了，那个收费站的站长上个月刚调来，背景不干净——和青帮的人吃过饭。”老鬼回答得很快，快到像是背好的词。

空气里浮着铁锈和柴油混合的气味。谢文东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，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把改装过的M1911，弹匣压满黄澄澄的子弹。“青帮的手伸得够长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不过他们忘了，这码头的水有多深。”他让老鬼去安排接应，自己则从后门绕出仓库，沿着湿滑的步道走向停泊在暗影里的那艘旧货轮。

货轮甲板上站着个女人，黑色风衣裹住纤细身形，伞柄搁在肩上，雨水顺着伞骨滴落成珠帘。她叫苏琳，曾是警方的卧底，三年前“叛变”投靠他时，谢文东亲手喂了她一颗子弹——当然，那枚弹头是特制的，嵌进了防弹背心外的钢板里。此刻她递来一个牛皮纸袋：“你要的账目，青帮和城北分局的往来都在里面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我得提醒你，这纸上的东西，比枪子儿还烫手。”

谢文东接过纸袋，没有立即拆开。他盯着苏琳的眼睛，那里面有他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忠诚，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筹码。“你想要的，我会给。”他说得直接，“但前提是，这份账目是真的。”苏琳微微勾起嘴角，没有回答，只转身消失在雨幕中，留下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背影。

凌晨三点整，交货的卡车准时驶入码头。但来的不是约定的那批货——车厢门打开，里面堆满的不是军火，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白色粉包，每一包上都印着青帮的青龙标记。谢文东的手下愣了半秒，随即枪械上膛的咔嗒声此起彼伏。而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震动，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信息：“谢文东，这份见面礼，你喜欢吗？”

他抬眼看向雨中的码头，远处隐约有警笛声划破夜空，由远及近。而在仓库二层的窗口，老鬼的身影正缓缓退入黑暗，像一尾滑入深水的泥鳅。谢文东捏紧手里的牛皮纸袋，纸面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迹——他忽然明白，今晚的局，从来就不是青帮设的。那只看不见的手，正藏在比黑道更深的水底，等着他一步踏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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