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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水儿霍泽小说全文免费

红烛将熄未熄，窗棂上的双喜字被夜风掀得哗啦作响。我攥紧袖中那柄剪刀，指尖冰凉，盯着床上本该气息奄奄的人——此刻他半撑起身，眼瞳在烛光下泛着幽沉的光，哪还有半点病气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喉头发紧，后背抵上雕花床柱，铁器硌得生疼。他忽然笑了，苍白修长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：“这儿，三年前掉进冬月里的荷塘，寒气蚀骨，大夫说活不过弱冠。”话音一顿，目光蛇信般缠上我的脸，“可你姐姐推我下去时，偏不知道我学过闭息功。”

烛芯爆了个灯花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：“霍水儿替姊出嫁，满城皆知……”他截断我的话，指尖轻轻叩着床沿：“满城皆知的是霍水儿体弱多病，可你右腕有茧，握过刀剑。”他忽然倾身，冷香混着药气扑来，“我让人查过，三年前你被送去外祖家养病，霍家却多出个‘霍水儿’——你姐姐顶了你的名头，是不是？”

我浑身一僵，指尖的剪刀“当”地落地。他垂眼看见那柄铜剪，笑意更凉：“新婚夜备着这个，是想防我，还是防外头那些眼线？”我猛地抬头，窗纸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，正往喜房方向移。他神色骤冷，一把将我拽进床褥，同时灭掉烛火，低声道：“霍家派人来验房了，配合我。”

黑暗里，他滚烫的呼吸落在我耳廓，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：“外面是霍家暗卫，专盯着我这个‘病秧子’咽气。你若想活，就装出个被折腾半死的模样。”我还没应声，他便扯开自己衣领，抓起我手腕按在他胸口，那处皮肤下竟有道狰狞旧疤，正突突跳动——是活人血气旺盛的搏动。

门被叩响时，我已成了瑟缩的“新妇”，发髻散乱，枕畔搁着几缕“扯断”的珠串。霍泽仰躺着咳嗽，气若游丝：“谁……进来。”门外人隔着门缝张望一眼，见满地狼藉、我哭得眼圈通红，才低声道：“二爷，大夫说入夜要施针，小的来伺候。”霍泽咳得整张床都在晃：“滚……今夜不必。”

脚步声远了。我挣开他手腕，心跳擂鼓：“你知道有人盯着，还揭穿我？”他靠在床头，烛火映得那双眼亮得骇人：“揭穿你，是因为你手里的剪刀差点戳到我。”他忽然探手，从我袖中又摸出一枚细针，“第二件，你藏了暗器。霍水儿，你姐姐推我落水时，你就在假山后头看着——你欠我的，不止这一桩。”

夜风灌进窗缝，我盯着他指尖那枚银针，针尖泛着幽蓝，是淬过毒的。他慢条斯理地将针收进自己掌心：“这三年来，你姐姐派人给我下过七次毒，我留着命等到今天，就为问你一句。”他凑近，声音轻如耳语，“当年你明明能拉我上来，为什么缩回去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窗纸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，这回更轻、更密，像多人踏着草尖而来。霍泽神色一变，猛地将我按进被褥里：“他们带药来了——冲你来的。”话音未落，门闩“咯吱”一声，竟从外头被人割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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