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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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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生花hvh予温

阁楼的尘埃在月光里浮沉,温予背脊抵着冰冷的墙,颈间那只手的力道却忽然松了。她没动,连睫毛都没颤。程砚的呼吸擦过她耳廓,像蛇信子,带着笑音:“你姐今晚在试嫁衣,鎏金凤凰纹,衬她得很。”

她终于抬眼。程砚那双桃花眼在暗处亮得惊人,指腹摩挲过她喉咙上未消的红痕,慢条斯理:“可你猜,她知不知道她妹妹此刻在我手里?”温予喉间发紧,却扯出一个笑:“程公子,你掐错人了。我姐的聘礼,该去正厅领。”

他忽然松手,退后半步,月光便泼了他满身。玉冠束发,玄色暗纹袍角沾着阁楼的灰,偏偏笑起来一派温润:“温家养了十八年的影子,倒比正主儿有意思。”他说着,指尖捻起她鬓边一缕碎发,声音低下去,“你姐要的是联姻,我要的是你。”

温予的瞳孔骤缩。楼下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,紧接着是温以宁清泠泠的嗓音:“砚哥哥?你在上面么?”程砚不慌不忙,拇指擦过她唇角,像在抹去什么痕迹:“回答我,予儿。是留在这阁楼里做我的人,还是下去,看着你姐戴我的凤冠?”

茶盏碎裂的声音像一道裂缝,劈开阁楼里凝滞的月光。温予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,却扯出个讥诮的弧度:“程公子这话可笑。我温予是影子,影子哪配谈‘要’字?”她侧身避开他指尖的温度,袖中短匕已抵住他腰腹,隔着锦袍也能感到那处肌肉绷紧,“倒是你,既定了亲,就该守着你那鎏金凤冠。”

程砚不退反进,匕首尖刺破衣料,抵住他肌肤时他眉都没皱一下。他垂眼看她,瞳仁里映着阁楼昏黄的烛火:“那晚你在竹林里杀的那个人,是温家派去查我的探子。你替你姐背了这桩命案,她可知道?”温予手一颤,匕首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寒光。他握住她手腕,力道不重,却恰恰压住她虎口的旧伤,“我的人看见你埋尸时,泪都没掉一颗。温予,你比温以宁狠,也比她干净。”

楼下传来裙裾窸窣,温以宁的脚步声已近楼梯。程砚忽然松开她,退到窗边,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:“你姐上来了。你猜,她是先问我的去向,还是先问阁楼里为什么有血?”温予低头,才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被匕首划了道口子,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淌。楼梯口的光影里,温以宁的绣鞋已露出半寸。

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手背到身后,程砚却在擦身而过时,将一方素白帕子塞进她手心。帕角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分明是女子手笔——温予认得,那是温以宁绣了三个月,说要系在程砚剑穗上的。她攥紧那方帕子,指节发白,而程砚已朗声迎向楼梯:“以宁,方才在阁楼看见只野猫,惊了予妹妹。正说要带她下去讨盏茶压惊。”

温以宁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光里,嫁衣如火,衬得她眉眼秾丽如画。她目光扫过温予泛红的眼圈,又落在程砚微乱的衣襟上,唇角勾起个意味不明的弧度:“野猫?这宅子里何时养过野猫。”她伸手替温予理了理鬓发,指尖冰凉,“予儿,你脸色不太好。莫不是阁楼上风大,吹着了?”

温予僵在原地,掌心的帕子像块烙铁。程砚的目光越过温以宁肩头,落在她身上,含着笑,带着笃定。温以宁却忽然转身,牵住程砚的袖口:“走吧,父亲等着商量婚期。”她回眸看温予一眼,烛火在她眼底跳了跳,“予儿也来,你向来心细,帮着看看嫁妆单子。”

温予跟上两步,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那方帕子被她捏得发皱,并蒂莲的花瓣在暗处扭曲成纠缠的纹路。她忽然想起程砚方才的话——你姐要的是联姻,我要的是你。可他说这话时,眼底的光她看不透。嫁妆单子上的字在灯下模糊成一片,她听见温以宁低笑:“程砚,你今日怎么总看予儿?莫不是我这妹妹,比嫁衣还好看?”

程砚执起茶盏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:“好看。温家的女儿,各有各的好看。”温予猛地抬头,对上他含笑的目光,却见温以宁指尖在桌下轻轻叩了三下——那是她们姐妹幼时约定的暗号,意为:留神。温予垂下眼,掌心的帕子被汗浸透,并蒂莲的轮廓在血色里慢慢晕开。阁楼的风从身后灌来,吹动案上烛火,将三道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,纠缠成一幅扭曲的画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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