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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来就是给爸爸C的

保险箱里除了那叠照片，还有一枚游戏头盔的启动芯片，用牛皮纸包着，背面刻着一串编号。我认得那编号的开头——是《命运纪元》的服务器密钥，爸爸生前从不让我碰这款游戏，说它“会吃人”。

照片上的女人，我见过她。在爸爸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，有一张她年轻时的侧脸，被玻璃相框压得发皱。她不是妈妈，妈妈在我三岁那年就走了，爸爸从未提起过她。可照片里的婴儿，从襁褓到能坐起，眉眼间隐约有我的轮廓。

我把芯片插入旧头盔，金属触点的瞬间，眼前炸开一片白光。系统提示音冷冰冰地响起：“欢迎回来，编号C-0724。您已连续离线二十一年。”

账号栏里是一个叫“生来就是给爸爸C的”的角色，等级满级，装备栏空空如也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视野就被拉进一片灰雾弥漫的旷野。远处有座倒塌的教堂，钟楼上挂着一面染血的旗，旗面绣着同一个符号——像一把倒置的钥匙。

教堂里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我，身形瘦削，穿着旧款的风衣。我喊了一声“爸”，他没回头，只把一枚徽章抛过来，落在我脚边。徽章上刻着女人的名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她用自己的账号换了你出生。”

“你妈妈不是走了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，“她被困在服务器底层，成了NPC。我用了二十年，也没能把她捞出来。”

他转头，我看见他的脸——比我记忆里年轻得多，眼角却爬满血丝。他盯了我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你来得正好。系统要重启了，她要被格式化了。”

“我教你怎么救她，”他站起身，风衣下摆翻飞，露出腰间一把泛蓝光的短刀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照片上：“别让她知道，你是我儿子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，教堂的地板突然裂开，无数数据流从裂缝里涌出，像活物一样缠绕住他的脚踝。他推了我一把，我跌进一片白光中，耳边只剩他的喊声：“去地下图书馆，找《命运纪元》的原始协议——密码是你的生日！”

视野恢复时，我站在一间堆满旧书的房间中央。书架尽头，一个女人背对着我，正在整理泛黄的卡片。她听见脚步声，回过头来——和照片里一模一样，只是头发全白了。

她看着我，眼神平静，却问出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：“你是谁？为什么拿着他的芯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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