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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友的女儿苏茜茜

我蹲在茶几旁给她剥橘子，指腹沾满酸甜的汁水。苏茜茜坐在沙发边缘，白裙摆铺开像一朵刚摘的栀子花，向日葵发卡在午后光线里微微晃眼。

“叔叔，你家的地暖好舒服。”她脱了凉鞋，脚趾在羊毛地毯上蜷了蜷，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。我递过橘子瓣，她接过去时指尖擦过我的掌心，凉凉的，带着窗外初秋的余温。

客厅里飘着煮咖啡的香气，老友在厨房喊我拿糖罐。我起身时，她忽然仰起脸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叔叔，我爸爸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，那我可以常来玩吗？”她睫毛很长，眨眼时像蝴蝶扑棱翅膀。

“当然。”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比预想中温和。她咯咯笑起来，发卡上的葵花籽纹路在光里清晰可见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她爸在宿舍楼下等女友的样子，那时我们都还年轻。

咖啡端出来时，她已经赤脚跑到窗边看楼下的银杏。老友擦着手走过来，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：“她妈走那年她才七岁，一晃都上大学了。”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，但端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。我拍了拍他肩膀，没说话。

苏茜茜忽然回头：“爸爸，叔叔家的书架上有本《小王子》，我能借吗？”她指着顶层那本旧书，阳光正好落在书脊上。老友笑着应允，她踮脚去够，白裙下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脚踝。

我走过去帮她取书，她在我身后轻声说：“谢谢叔叔。”发梢扫过我的手背，有淡淡的茉莉香。那本书我读过很多遍，扉页还留着前任的签名，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借她。

傍晚老友带她离开，她在门口回头挥手：“叔叔下周见！”夕阳把她影子拉得很长，向日葵发卡在暮色里暗了下去。我关上门，发现茶几上留着一颗橘子糖，糖纸叠成小纸鹤的形状。

夜里翻开手机，看到老友发来消息：“茜茜说你家的《小王子》很旧，她问能不能送你一本新的。”我盯着屏幕半晌，回复：“不用，那本她喜欢就留着。”发完才察觉指尖有些发麻。

次日清晨，门铃响时我正煮第一壶咖啡。打开门，苏茜茜站在晨光里，换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怀里抱着那本《小王子》。她没戴发卡，头发松松挽着，露出耳后一颗浅褐色的小痣。

“叔叔，”她把书递过来，声音比昨天轻了些，“我昨晚看完了。你以前是不是也很喜欢玫瑰呀？”她仰头看我，眼睛里映着初升的日光，那句话却像石子投进我平静的湖面，泛起细密的涟漪。我接过书，扉页上多了两行清秀的字迹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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