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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人(笔趣阁)BY许雾

第三盏灯灭的时候，陈默正讲到第七个秘密。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：“我妹妹……不是走丢的。那天是我把她骗到后山，因为我想独占那台游戏机。”灯丝在玻璃罩里发出一声脆响，彻底暗下去。我们围坐的圆圈又缩小了一圈，还剩五个人，五盏灯。

张薇忽然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疗养院走廊里撞出回声。她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：“轮到我了。”她没直接讲，而是掏出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的1%电量像只垂死的萤火虫。“我注册过八个社交账号，用不同的身份骗了十几个男生的钱。”她舔了舔嘴唇，“最可笑的是，其中一个是我亲弟弟，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他网恋女友。”

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。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，他蜷缩在阴影里，双手抱着膝盖。张薇偏过头看他：“你哭什么？你的事我早就知道了。”男人猛地抬头，脸上挂着泪痕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”张薇晃了晃手机：“停电前我黑进过你的聊天记录，你给女朋友发的那些甜言蜜语，全是复制粘贴的模板。你同时和四个女孩交往，其中一个已经怀孕三个月了。”

男人脸色煞白，嘴唇抖得说不出话。第四盏灯灭了，像是被他的沉默掐灭的。现在只剩三盏灯亮着，昏黄的光晕照着我们五个人脸上的影子，在墙上拉出扭曲的形状。我数了数，还剩四个人没讲，可灯只剩三盏了。除非有人能一次说完两个秘密，否则我们中间会有一个人永远留在这黑暗里。

“我先来吧。”一直沉默的老太太忽然开口。她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绳，已经褪色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：“五十年前，我在这家疗养院做过护士。有个叫小梅的病人，总说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她其实根本没病，是我偷偷换了她药瓶里的药，因为她的床位，是我女儿排了两年的队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小梅后来从三楼跳下去了，那间病房的窗户，是我亲手锁死的。”

我们都沉默了。第五盏灯灭的时候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。还剩两个人，两盏灯，可我还没开口。对面那个纹着花臂的年轻男人忽然站起来，踢翻了凳子：“我不讲了，我宁愿死在这黑里，也不想让你们知道我的事。”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，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黑暗里。就在这时，最后一盏灯忽然闪了两下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我看见张薇的嘴角浮起一个诡异的弧度，她的手机屏幕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，可我却看见她的眼睛里，映出一点蓝色的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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