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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之欲死欲仙h全文

暴君的手指收紧了一分，指腹抵在我颈侧跳动的脉搏上，像在丈量一只将死的雀鸟。我仰着头，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，眼眶里蓄满的泪终于滚落下来，砸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。

“怕。”我说，声音颤得不成样子，“怕得要命。”

他怔了一瞬，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。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，带着粗粝的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石头。他松开手，我整个人软倒下去，膝盖磕在冰冷的石砖上，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。

“倒是个实诚的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指尖还残留着我颈间的温度，“比那些喊着‘陛下万岁’然后咬舌自尽的废物强些。”他弯下腰，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头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
我报了个假名字，从原主记忆里翻出的那个——阿萤，乡野间捉萤火虫养大的丫头。他眯起眼睛打量我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阿萤，这名字配你，眼睛亮得像琉璃。”他直起身，朝殿外喊了句什么，很快有宫人捧着一套绯色衣裙小跑进来。“换上，今晚侍寝。”

我抱着那套轻得几乎透明的纱衣，指尖微微发抖。暴君已经走到殿门口，背对着我，月光把他颀长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别想着逃，”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“这宫墙里埋过三千具尸骨，不差你这一具。”

门关上后，我才敢大口喘气。原主的记忆潮水般涌来——她是被族里献上来的祭品，为了换一季的雨水。临行前阿娘把最后的干粮塞进她怀里，说萤儿啊，活着回来。可这深宫高墙，哪是她说回就能回的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，十指纤纤，指尖还残留着乡野间做粗活留下的薄茧。系统在识海深处吱哇乱叫：“宿主宿主！任务更新了！主线任务：活着。支线任务：让暴君爱上你。完成度……啊，0%。”

“闭嘴。”我在心里骂了一句，“再吵就把你格式化。”

系统噤了声，只剩识海里微弱的光点一闪一闪。我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。镜中人眉眼清秀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媚意。我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，那里还残留着暴君指尖的触感——凉，且带着薄茧。

殿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老嬷嬷探进半个身子，声音尖细：“姑娘，该沐浴了。陛下不喜欢闻见人身上的烟火气。”

我跟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，廊下挂着宫灯，光影在砖墙上摇曳。路过一口枯井时，我瞥见井沿上暗褐色的痕迹——像是干涸的血。老嬷嬷走在前头，脊背佝偻，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：“侍寝的姑娘，十个里活下来一个，都是烧高香了。”

我脚步一顿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但陛下从没让谁侍过第二次寝。你是头一个他亲口钦点的。”

水汽氤氲的浴池里，我把自己沉进温热的泉水中，水面没过锁骨。系统又冒出来：“宿主，检测到暴君好感度……咦，上升了5%？他刚才掐你脖子的时候明明还是负的。”

我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暴君那双漆黑的眼。他说“怕”的时候笑了，可那笑意没到眼底。他分明是个随时会发疯的疯子，可疯子也有软肋——我赌他喜欢看人害怕，更喜欢看人怕了还要挣扎。

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，沉稳而缓慢。我睁开眼，看见暴君换了一身玄色寝衣，正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端着一盏酒。他的目光落在我湿漉漉的发梢上，忽然开口：“阿萤，你说这宫里的萤火虫，怎么都活不过夏天？”

我心里一紧，面上却挤出个怯怯的笑：“许是……它们迷了路，找不到回家的河湾了。”

他仰头饮尽那盏酒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然后他朝我走来，水汽在他衣摆上凝成细密的水珠。“那你就留在宫里，”他说，声音低得近乎耳语，“替它们，把路认清楚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应声，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尖利的通报：“陛下——北境八百里加急，边关失守了！”

暴君的动作猛地顿住。他侧过头去，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冷硬的线条。再看向我时，方才那点缱绻已经消失殆尽，只剩下猎鹰般的锐利：“乖乖待着。”

他转身大步离去，衣袍带起一阵风。我泡在温水里，指尖微微发凉——系统在识海里疯狂报警：“警告！警告！剧情偏离度30%！暴君好感度暴跌至-15%！宿主，北境线提前触发了——”
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，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。原来这场侍寝，根本就是一场试探。他早就知道北境会出事，故意选在今晚，看我会不会趁乱做点什么。

可惜他没看透的是，我阿萤这条命，本就是从乱世里捡回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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