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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炸开，我眯着眼，拇指悬在一条推送上方——《免费观看MV大片高清》。标题配着猩红色的播放键图标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我本该划掉它，但指尖却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。

画面亮起，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站在废弃剧场里，聚光灯从头顶劈下。他开口的瞬间，我手里的冰可乐“咣当”摔在地毯上。那旋律，那段副歌里故意写坏的转音，还有第二段藏进和声里的钢琴暗线——是我大三那年，在出租屋的旧键盘上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抠出来的。

他唱得比我的原版更慢，拖长了尾音，像在咀嚼每一句歌词的重量。镜头拉近，面具边缘露出一点下颌轮廓，线条冷硬。弹幕疯了一样滚过：“新歌好绝！”“这声音怎么像换人了？”我浑身发麻，三年前那首歌，我只给一个人听过修音小样。

那个人是我前男友，林渡。他当时说：“这歌太平，卖不出去的。”然后我们分手，他搬走，我的移动硬盘在搬家时“意外”摔坏。我找过，骂过，最后把整件事锁进回收站。可现在，这个戴面具的人，正一字不差地唱着我从未发布过的歌。

我抓起手机，又点开一遍视频。画面里的歌手忽然停下，侧过头，像隔着屏幕直视我。他开口，说的却不是歌词：“我知道你在看。”弹幕瞬间安静。我呼吸一顿，看见他慢慢抬起手，摘下面具。

屏幕却在这时卡死，黑屏反射出我惨白的脸。我用力拍手机，手忙脚乱地刷新，页面跳转成一行灰字：“抱歉，视频已被删除。”我退回首页，那条推送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像从未存在过。但耳朵里还在回响那句“我知道你在看”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我熟悉至极的，属于林渡的沙哑。

窗外忽然下起雨，我盯着暗掉的屏幕，指尖冰凉。三年前摔坏的硬盘，我其实偷偷备份过一个加密文件夹，密码是我和林渡第一次见面的日期。他从来不知道。而现在，那个密码，也许正被人握在手里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一条新短信，号码未知。只有四个字：“出来聊聊。”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，对面楼顶，一个模糊的身影撑着黑伞，正抬头望着我这扇亮着灯的窗。雨幕里，他缓缓举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赫然是我那首歌的乐谱封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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