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诱欢免费阅读全文

他指尖触到那片纹身的瞬间，警报声恰在此时划破长夜。我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住，呼吸从滚烫骤降至冰点，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，挣扎着要说什么，却只发出粗粝的气音。

“原来你都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骨面。指腹沿着纹身的轮廓缓缓游走，那是一只衔着断尾的蛇，缠绕在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，恰好被衣领遮住。我轻轻闭上眼，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养你这只金丝雀吗？”他忽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金属般的寒意，“因为十二年前那场大火，只有你活了下来。”

我睁开眼，对上他暗沉的目光。记忆如潮水倒灌，那年的火光、哭喊、还有藏在衣柜缝隙里看见的那双皮鞋。原来他一直在等，等我露出破绽，等这个秘密浮出水面。

“所以今晚，你是来杀我的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平静，仿佛在问天气。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低头吻住那片纹身。唇瓣滚烫，却让我的皮肤泛起一阵战栗。窗外车灯扫过，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情绪——痛苦、愤怒，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温柔。

“你父亲死前给我看了一张照片。”他忽然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照片里你母亲抱着你，站在我家的废墟前。”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母亲？她明明死于那场大火，是父亲亲手将她的遗物交给我。可眼前男人从怀中取出的照片上，那个女人分明穿着我记忆里母亲最爱的旗袍，怀里抱着的婴儿，脖颈上系着一枚银铃。

“所以那场火，是我父亲……”我止住话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如果真相如此，那他对我所做的一切——圈养、控制、夜夜喂食——又算什么？是复仇的前奏，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？

“你父亲买通了我家的佣人。”他替我说完，声音很轻，“但放火的，是你母亲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目光里的悲悯。那张照片从他指间滑落，我看见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，正是那场大火后第三天。而我记得，父亲说母亲死于那天。

“你手里握着的，是我灭门案的唯一证据。”他直起身，退开两步，恢复了平日疏离的姿态，“可你也是唯一能指认我的人。”

警报声还在响，楼下传来凌乱的脚步。他突然擒住我的手腕，将我拽进他怀里，低声道：“仇家来了。你选，是跟他们走，还是留在我身边。”

我闻到他身上沉木香与硝烟混合的气息，忽然想起每晚他喂我吃糖时，指尖那抹若有若无的旧伤。那是烧伤，我早该想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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