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攥着行李箱拉杆,站在金碧辉煌的别墅门口时,手心全是汗。管家李叔递来一套浅灰色制服,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:“宋小姐,三位少爷的脾性您多担待。早餐七点,晚餐六点,其余时间随叫随到。”我点头,把制服收进怀里,心想这可比城中村那间漏雨的出租屋强多了。
刚把行李放进保姆间,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。第一个出现的男人穿着黑色丝绸睡袍,头发微湿,像是刚洗过澡。他倚在扶手上,懒洋洋地打量我,从怀里抽出一张黑卡:“我姓沈,沈砚。以后我的衣服由你打理,熨烫要平整,领带按色系排好。这张卡没有限额,别买错牌子就行。”我接过卡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他笑了一下,转身上楼。
我还没来得及把卡收进钱包,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。一个穿着围裙、挽着袖子的男人探出头来,眉眼弯弯:“哟,新来的小姐姐?我叫陆景深,这家里的饭以前是我做,现在归你啦。对了,我胃不好,别放太辣。”他说着,顺手将另一张黑卡放在料理台上,“买菜别省,我想吃新鲜的。”我愣愣地看着那张卡,他冲我眨眨眼,转身继续煎蛋去了。
“别理那两个,一个洁癖一个吃货。”低沉的声音从客厅沙发传来。我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看文件,头也没抬。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黑卡,朝我方向递了递:“我姓裴,裴斯年。家里账单月底你整理,物业水电暖气,都用这张卡。密码是我生日,回头告诉你。”我走过去接卡时,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,他始终没看我一眼。
三张黑卡躺在我的手心,沉甸甸的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它们放进制服内侧口袋,又觉得不放心,掏出来数了一遍。沈砚的卡背面写着他的名字,陆景深的卡上贴着小熊贴纸,裴斯年的卡光洁如新,只有指纹。我忍不住笑了一下,这三位少爷,倒是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那样高冷难伺候。
可我的想法只持续了不到半天。下午三点,沈砚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件白衬衫,眉头紧锁:“这件衬衫的领口有线头,你处理一下。”我接过衬衫仔细看,领口内侧确实有一根细小的线头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我找出针线盒,小心翼翼剪断,又用熨斗烫平,递还给他时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陆景深则在四点半准时出现,端着一碗自己熬的银耳羹,非要我尝尝火候:“你以后做的饭,可不准比这个差。”我喝了一口,确实甜糯,不由真心夸了一句。
只有裴斯年一直没找我。到了晚上九点,我收拾完厨房,正准备回保姆间休息,他忽然出现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一沓账单:“这是这个月的,你核对一下。”我接过账单,发现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,连超市买瓶水都有小票。我抬头看他,他推了推金丝眼镜:“家里的事,我不喜欢糊涂账。”说完又回了书房,门轻轻关上。
我坐在床边,把三张黑卡和账单放在一起,忽然觉得这活儿比我想象的复杂。手机突然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,那边传来沈砚的声音:“宋小姐,明天早上我要六点出门,早餐六点前准备好。”说完就挂了。我还没回过神,又一条微信弹出来,是陆景深:“小姐姐,明早我想吃蟹黄小笼包,皮要薄,汤要多,你可以的!”紧接着裴斯年发来一封邮件,标题是“家庭待办事项清单”,里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条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忽然笑出声来。三个少爷,三种性子,却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把我当成全能超人使唤。不过没关系,黑卡在手,天下我有。我把手机放在枕边,正要躺下,忽然瞥见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手写纸条。我捡起来一看,上面是陌生的字迹:“新来的?小心点,上一个保姆干了三天就跑了。”我攥着纸条,心跳漏了半拍。是谁写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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