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林栀在刺耳的闹铃里睁开眼,天花板是熟悉的米白色,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正好打在她枕边那本摊开的《天体运行论》上。她猛地坐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睡衣后背。手机屏幕亮着,热搜第一刺眼地挂着“校花坠楼身亡”,配图是她穿着蓝白校服倒在教学楼下的模糊照片,发布时间显示为三个月后。
她盯着那条新闻,指尖发凉。系统提示音适时在脑海里炸开:“宿主重生成功,作死系统已绑定。警告:本轮剧情偏离度低于60%将触发抹杀协议。”林栀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,下床时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,和记忆中那个总被夸“神颜”的校花判若两人。
她换好校服,对着镜子把刘海胡乱拨乱,又故意把衣领扯歪,才推门出去。客厅里,母亲正往吐司上抹果酱,头也没抬:“今天有月考,别迟到。”林栀应了一声,抓起书包就往外走。她记得上一世,母亲是在她葬礼上哭到晕厥的,而现在,这个声音还活着,带着清晨惯有的不耐烦。
走到学校门口,几个女生正聚在公告栏前说笑,看见她立刻安静下来,交换眼神。其中一个叫赵倩倩的,是上一世最热衷于发她黑料的人,此刻却甜甜地喊:“栀栀,你昨晚没睡好吗?脸色好差。”林栀扯了扯嘴角,故意打了个夸张的哈欠:“昨晚熬夜刷剧,男主丑得我失眠。”赵倩倩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附和着干笑两声。
第一节课是物理,林栀趴在桌上假装睡觉,实际上在系统面板上调出“作死任务”列表。今日任务有三项:在食堂当众打翻餐盘、把化学实验课上的溶液“不小心”泼到自己身上、以及在下午的体育课上做出一个滑稽的摔倒动作。每完成一项,死亡倒计时就会缩短一小时。她正盘算着怎么自然地把这些事做得不像演的,物理老师突然点名:“林栀,这道题你来解。”
她站起来,脑子里还想着“打翻餐盘”的路线图,脱口而出:“老师,我觉得万有引力其实是被苹果砸出来的一段幻觉。”全班静了三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。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,脸上表情复杂:“林栀同学,你对经典物理的质疑很有……创意。”她坐下时,余光瞥见赵倩倩正举着手机偷拍,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。
中午食堂,林栀端着餐盘排在人流最大的窗口前。她深吸一口气,在转身的瞬间“脚下一滑”,整盘咖喱鸡饭扣在了旁边一个男生校服上。那男生是高二的学霸,名字她记不清了,只记得上一世他曾在她的追悼会上念过悼词。男生的脸涨得通红,周围人纷纷拍照起哄。林栀连连鞠躬道歉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手滑了,我赔你衣服。”
男生咬着牙说了句“没事”就转身走了,但林栀听见他低声嘟囔了句“真倒霉”。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:“任务完成度+1,当前偏离值12%。”她松了口气,正要走,却感觉有人在看她。回头,食堂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陌生男生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下巴线条,手里捏着一本封面很旧的书,正静静地望着她。
那目光让林栀后背一凉。她正要细看,男生已经转身消失在门外。她追出去,走廊空荡荡的,只有风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墙上的优秀学生照片哗哗作响。其中一张照片上,那个男生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,面容清俊,但照片底部的名字被一条黑色胶带贴住了。
下午体育课,林栀按计划在跑步时“崴脚”摔倒,姿势夸张,引来一片笑声。她趴在地上,闻着塑胶跑道的气味,突然觉得腿真有点疼——是真扭伤了。体育老师扶她起来时,她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得挤出个笑:“老师,我没事,就是有点晕。”去医务室的路上,她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:“她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?以前可不是这样。”
校医给她敷上冰袋,叮嘱她休息。林栀躺在白色的隔帘后,盯着天花板,系统面板上“死亡倒计时”显示为72天。她突然觉得鼻子发酸,但忍住了。这时,帘子被轻轻拉开一条缝,一本旧书被递了进来。她接过,封面没有书名,翻开第一页,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:“林栀,别演戏了。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死。”落款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名字,字迹却透着一股熟悉感,像在哪里见过。
她猛地拉开帘子,外头空无一人,只有冰袋融化的水珠,从柜台上慢慢滑下去。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,点亮屏幕,是一条陌生短信:“今晚十点,旧图书馆二楼,我等你。不来,你会死得更快。”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:“警告:检测到未知干扰源,偏离值波动异常。”林栀握紧那本书,指节发白。窗外夕阳正沉下去,把整个教学楼染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她想起上一世自己坠落时,天空中好像也有这样一片烧透的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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