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暴雨砸在窗玻璃上,像有人拿石子一下下敲。姜可后背抵着冰冷的瓷砖,呼吸急促得胸腔发疼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闺蜜苏晚那句“别信任何人”刺进眼底,而下一秒,未婚夫周深的声音从语音条里泄出来,混着电流的杂音,却字字清晰:“她那份保险,够我们逍遥一辈子了。”
她猛地攥紧手机,指甲掐进掌心。三年前的记忆潮水般涌来——那场车祸,失控的刹车,以及苏晚递来的那杯加了料的果汁。原来从那时起,她就已经被安排进了他们的剧本里。姜可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翻涌的恨意被压成一片死寂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周深发来的消息:“可可,雨太大了,我马上到你家楼下,你乖乖等我。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可姜可现在只觉得恶心。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秒,敲下两个字:“好的。”发完,她将手机调成静音,转身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件旧风衣。
风衣口袋里藏着一样东西——一把折叠刀,是她上辈子习惯性防身用的。姜可摩挲着刀柄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苏晚以为她死了,周深以为她死了,可他们不知道,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。那么这一次,该轮到他们尝尝被算计的滋味了。
门铃响起来时,姜可已经换好衣服,脸上挂着和从前无异的笑。开门,周深站在门口,西装肩头淋湿一片,手里却护着一束白玫瑰——她最爱的花。“可可,吓坏了吧?这雨太邪门了。”他说着,伸手要替她擦头发。姜可下意识偏了下头,但很快又补上一个甜笑:“没事,就是雷声有点大。”
周深眼神闪了闪,似乎没料到她会躲,但很快便低笑一声,牵起她的手往外走:“走吧,带你去吃热汤面,压压惊。”姜可没挣开,任由他握着。掌心传来的温度是温热的,可她心里却像浸在冰水里。她注意到周深袖口沾着一片深色水渍,形状像半个鞋印——不是雨水,更像是匆忙踩过泥地留下的。
上车时,周深替她拉开车门,自己绕到驾驶座。姜可低头系安全带,余光扫过后座,发现座椅缝隙里卡着一枚耳钉——苏晚常戴的那款,淡水珍珠,镶着碎钻。她心头一跳,却没有声张,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,轻声问:“深哥,你今晚跟谁吃饭了?”
周深发动引擎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笑:“跟客户啊,你不是知道的吗?王总那边谈个项目。”他边说边去调后视镜,动作有些急,差点碰倒挡风玻璃前的摆件。姜可“嗯”了一声,别过脸看向窗外,雨幕中街灯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。她忽然想起,上辈子那天晚上,苏晚也戴了这对耳钉——后来修车师傅在副驾座位下找到其中一只,却被周深说成是“可能不小心掉的”。
车子驶出小区,雨势更大了,雨刮器疯狂摆动也挡不住视线。姜可忽然开口:“深哥,我有点晕车,前面便利店停一下,买瓶水。”周深皱眉:“这种天……”姜可打断他,带着点撒娇的语气:“就一下嘛,我胃里真的难受死了。”周深叹了口气,靠边停下车。姜可拉开车门,冷风裹着雨点扑面而来,她没撑伞,小跑着钻进便利店。
站在货架前,她迅速拿起手机,打开录音功能,塞进口袋。然后她拿了一瓶矿泉水,又顺手抓了一包话梅,走到收银台前,目光却越过店员,落在玻璃门外——周深的车窗摇下了一半,他正低头看着手机,屏幕的荧光映在他脸上,表情冷得像另一个人。姜可付了钱,推门出去时,雨声忽然小了,可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响。
她刚走到车边,周深忽然探过身来,替她推开副驾的门,脸上的笑又恢复了温度:“买好了?上车吧,雨又大了。”姜可弯腰坐进去,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,手机在她口袋里震了一下——是苏晚发来的语音,她没点开,只看见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他那边搞定了吗?记得把药放进她包里。”姜可攥紧矿泉水瓶,塑料外壳被捏得咔咔作响。她没回头,只是对着窗外模糊的街景,轻轻弯了一下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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