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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品家丁绿帽版

账册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，砸在青石地面上，扬起一缕细尘。那页纸上的字迹他认得，一笔一划都带着旧日枕边人特有的收笔习惯——她在写“李”字时总爱把最后一横拖得极长，仿佛怕人看不见似的。

李青蹲下身，重新拾起那本牛皮封面的册子。前几十页他方才已经翻过，全是府中女眷的名讳，后头缀着日期、地点，乃至某些不堪入目的细节。三夫人柳氏的名下密密麻麻记了十七次，每次都是在她回娘家的日子。五夫人赵氏更甚，竟在书房隔壁的耳房里与那教书先生私会，而他当时就在屏风后批阅公文。

他的指尖停在自己名字那一栏。墨迹尚新，像是近日才添上去的，可那字体的确出自亡妻之手。她死了三年，尸骨都化成了灰，如何还能提笔写字？李青将账册凑近烛火，仔细端详那页纸的质地，竟是从一本佛经上裁下来的——正是当年他亲手焚给亡妻超度用的那卷《金刚经》。

“老爷，夜深了，该歇息了。”门外传来新纳的七夫人柔媚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李青将账册迅速塞进怀里，吹灭蜡烛。月光从镂空窗棂漏进来，照亮她半透明的寝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，那上面有一道新鲜的齿痕，形状像是某种獠牙的印记。

他想起三日前在城郊猎场遇见的那位游方道士，道士曾盯着他的印堂看了许久，只说了句“尊夫人坟头的草，怕是早就换过三茬了”。当时他只当是疯话，如今想来，道士手里那柄拂尘的尾端，系着一枚与他亡妻陪葬玉镯同色的穗子。

七夫人见他出来，笑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。她的手很凉，凉得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。李青不动声色地避开，说要去书房处理账目。她也不恼，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里带着某种窥破秘密的得意。

他在书房坐定，重新翻开那页账册。自己的名字下头只有一行字，墨迹比别的都淡：“丙午年秋分，李青于醉仙楼雅间，与城外王屠户之妻有染。”他确实去过醉仙楼，也确实见过那妇人，可那不过是年前的事，当时他尚未娶七夫人进门。这账册记录的时间，竟比事情发生还早了半年。

更诡异的是，那页纸的背面，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行小字：“欲知后事，请至城西义庄，寻那口无主的新棺。”那笔迹他太熟悉了，是亡妻当年在他手心里写过的同一句玩笑话。可她说这话时，义庄还没建起来呢。

窗外传来更鼓声，三更了。李青吹熄烛火，推门而出。月光下，他看见七夫人站在廊柱阴影里，手里捏着一方帕子，帕角绣着一朵半枯的桃花——那是他亡妻生前最喜欢的样式。她冲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，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倒影。

“老爷这么晚出门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要不要妾身陪您去义庄看看？那口新棺，可是等着您去开馆验尸的。”她说着，袖中滑出一柄黄铜钥匙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李青认得，那是他亲手放进亡妻棺木里的陪葬之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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