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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媳苏玥第472章免费阅读小说

汤碗砸在桌面上，褐色的汤汁溅上苏玥的袖口，她却连眼皮都没抬。婆婆的手悬在半空，指节攥得发白，仿佛那碗汤是她最后的武器。苏玥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，纸角压住桌上一粒花椒，那花椒在汤渍里慢慢胀大，像一颗不肯闭眼的瞳仁。

“你疯了。”丈夫周恒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喉管。他站在餐厅门口，领带歪斜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咬过的馒头。苏玥笑了，目光越过他肩头，落在墙上那幅婚纱照上——照片里的她笑得那样甜，连眼角都弯成月牙，而此刻她嘴角的弧度比那时更弯，只是眼底冷得像结了霜。

“我报个数字，你听听。”她端起那碗汤，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油花，“今年三月十七号，下午两点四十三分，市中心医院妇产科，307病房。”周恒的馒头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苏玥脚边。她低头看着那半块沾了灰的馒头，想起去年他生日时自己特意去老字号排队买的核桃酥，他说太甜了，只咬了一口就放下了。

婆婆忽然笑起来，那笑声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：“编得倒像那么回事。周恒天天加班，哪有空——”苏玥从包里甩出一张照片，照片边缘已经卷起，看得出被人反复摩挲过。产房门口，周恒穿着藏青色大衣，怀里抱着一个裹在粉绒毯里的婴儿，旁边站着一个染栗色卷发的女人。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：3.17，14：43，307。

“你偷我手机。”周恒的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痕，他上前两步，想按住那张照片，却被苏玥用手背挡开。她的视线落在他无名指上——婚戒还戴着，位置却比去年松了一圈，转起来时能看到指根一道浅浅的勒痕。“偷？”她歪了歪头，“你手机里的云备份，自动同步到咱家那台旧平板上。我去找安装说明书，翻到了你的私密相册。”

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来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影子。婆婆突然像被抽去了脊骨，瘫坐在椅子里，汤碗在她手边晃了晃，又稳住了。苏玥看着这个曾经在婚礼上拉着自己的手说“以后你就是我闺女”的女人，此刻她正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碗沿，仿佛那是一串念珠。“妈，”她轻声道，“我怀孕了，七周。”

空气骤然静默，连墙上的挂钟都仿佛停了摆。周恒猛地抬头，瞳孔里映出苏玥平静的脸。她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，指尖微微发抖：“上周五查出来的，还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说完，她拿起离婚协议，翻到最后一页，笔尖悬在签名处，却迟迟未落。婆婆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背，那力道大得惊人：“苏玥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三声，短促而急促，像是有人用指节扣着节拍。苏玥抽回手，理了理耳边的碎发，起身往门口走。她经过周恒身边时，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——不是她惯用的那款柑橘调，而是带着某种甜腻的玫瑰香。她的手刚搭上门把，门外又传来一声响动，像是婴儿的啼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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