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刘雪没回答,呼吸却乱了半拍。我指尖压着她的风池穴,能感觉到她颈侧动脉跳得又急又密。这具身体我太熟悉了,从十六岁开始,她每次训练完都要找我按一按后颈,像只猫一样闭着眼哼唧。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“你从火星回来,就为了开这家按摩店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闷闷的,埋在按摩床的洞里,“连招牌都不挂,藏在巷子最深处。”
我笑了笑,拇指顺着她脊椎往下推,力道刻意加重三分:“你不也找来了吗?用伪造的ID,绕过系统备案,连我师父的加密档案都调出来了。”
她肩胛骨微微绷紧,我的手停在她腰窝上方一寸的位置。那里有道疤,我当年亲手缝的,七针,用的是医疗舱里最细的线。现在疤痕已经淡得像条白线,但我的指腹还是准确找到了它。
“刘成,”她忽然翻身坐起来,头发散落,眼睛却亮得惊人,“你答应过我师父,再也不给人按摩的。你忘了吗?”
我垂下手,指尖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。窗外是2127年的上海,霓虹灯光穿过气凝胶玻璃,在她脸上投下不真实的蓝色阴影。我确实答应过,在师父的葬礼上,对着他的遗像磕了三个头,说这辈子再也不碰这双手的“老本行”。
“可你的后颈又开始疼了,”我看着她,“每次你撒谎或者紧张,这里都会肿起来。我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,你三个月前在火星站的那场事故里,颈椎第三关节肯定受了伤。”
她眼神闪了闪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说话。我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金属盒子,打开,里面排着六根银针,每根都刻着细密的星纹——那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套“星枢针法”工具。
“你师父要是知道你现在靠这个吃饭,”她冷笑一声,“估计能从墓地里气得坐起来。”
“他不是我师父,”我打断她,“我真正的师父,死在你们‘天枢计划’的实验室里。你让我退役那天,我就知道了。”
她脸色瞬间变了。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,连窗外飞过的悬浮车噪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我看着她缓缓握紧拳头,指关节发白,和我记忆里那个在训练场上叱咤风云的刘雪判若两人。
“你查了档案?”她的声音低下来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你留的权限太高了,刘雪少将。”我拿起一根银针,在灯下慢慢转着,“‘天枢计划’的幸存者名单里,有一个叫刘成的实验体,编号07。可你大概不知道,那个实验体在十年前就死了,死因是——被自己的按摩师灌了过量神经镇定剂。”
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带倒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我仍坐在原地,看着她眼中闪过惊惶、愤怒,最终定格成一种复杂的神色。她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凄凉:“所以你今天,是要来报仇的?”
我把银针放回盒子里,轻轻合上金属盖:“不,我是来告诉你——你后颈那处旧伤,要是再不处理,最多还有半年,就会彻底瘫痪。而整个银河系,现在只有我能救你。”我抬起眼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她慢慢重新坐下来,手指攥着衣角:“什么条件?”
我看着她,窗外霓虹忽然明明灭灭,像极了十年前那间实验室里的应急灯:“告诉我,当年是谁下的命令,让我师父‘意外’死在冷冻舱里。然后——让我看看你藏在左耳后面那个芯片里,到底存了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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