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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品好儿媳妇全文

林溪端着那碗熬了两个钟头的排骨汤走进主卧时，婆婆正歪在床头看电视。遥控器掉在地上，她也不喊人，就那样斜着眼睛看林溪弯腰去捡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。

“妈，汤还热着，您趁喝。”林溪把碗搁在床头柜上，又抽了张纸巾垫在碗底。婆婆没接话，眼睛黏在电视屏幕上，仿佛屋里根本没这个人。林溪也不恼，转身去阳台收衣服，刚把被单扯下来，就听见身后“哐当”一声——碗摔在地上，汤溅了一地。

“拿这么烫的碗想烫死我？”婆婆的声音尖利，完全不像中风过后的人。林溪回头看见碎瓷片和排骨滚在地砖上，油渍正慢慢渗进缝里。她蹲下身去捡，指腹被碎茬划了一道，血珠渗出来，她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。

“我去重新盛一碗。”她说。

“不用了，叫小慧回来给我煮。”婆婆口中的“小慧”是林溪的小姑子，嫁到了隔壁市，半年也不回一次。林溪知道这是故意戳她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碎片收拾了，又蹲在地上用抹布一点一点擦油渍。擦到第三遍时，手机响了，是丈夫周建国发来的微信：“今晚加班，不回来吃饭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没回。下午三点半，她三点二十就收到了这条消息，连借口都懒得换新的。

门铃响的时候，林溪正把泡好的黄豆倒进豆浆机。门一开，小姑子周晓慧拎着两袋水果站在门口，穿着新款羊绒大衣，化了全妆，一进门就皱着眉：“这屋里什么味儿啊？妈呢？妈！”

婆婆在屋里应了一声，声音立刻软下来：“小慧回来了？快进来，妈看看你瘦了没。”

周晓慧径直越过林溪进了卧室，门没关严，林溪听见她压低嗓音说：“妈，我跟您说的事儿您考虑了没有？那套拆迁房，您得写我名字，不然以后都让外人占了……”

林溪的手顿了一下，豆浆机嗡嗡响着，盖住了后面的话。她把水果拎进厨房，发现袋子底下压着一张超市小票，日期是上周，买的都是进口车厘子和榴莲，加起来三百多。而昨晚婆婆还说想吃香蕉，她跑了三条街才买到便宜的。

晚饭是周晓慧点的外卖，林溪没上桌，在厨房把婆婆的晚饭分出来，用研磨机打成糊。端进卧室时，周晓慧正坐在床边给婆婆剥虾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林溪，我妈说你那汤做得咸了，以后少放盐，高血压你懂不懂？”

林溪把碗放下，说：“医生说了，妈现在需要补充蛋白质，盐分我量过的。”周晓慧“嘁”了一声，把虾肉塞进自己嘴里，“就你懂，你懂怎么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她胸口一滞。婆婆别过脸没说话，算是默许。林溪站在那儿，感觉屋里的空气又稠又冷，窗外的天黑透了，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她自己的家却像沉在井底。

晚上十点，她给婆婆擦完身子，端水出去时看见周晓慧躺在沙发上刷手机，茶几上摆着她买的水果，车厘子已经吃了一半。林溪倒了水，把客厅灯关了，只留走廊一盏小夜灯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周建国发来一张照片，是酒局上的菜，配文：“客户请的，可惜你吃不着。”照片角落露出一截女人的袖口，是淡紫色针织衫，她记得周建国办公室新来的前台就爱穿这个颜色。

林溪没回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第二天一早，她照常六点起来熬粥，打开冰箱时发现那盒车厘子空了，盒子随手扔在垃圾桶里，核都堆成小山。她弯腰去拿鸡蛋，忽然看见冰箱最上层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周晓慧的字迹：“嫂子，妈说让你把二楼那间客房收拾出来，我搬回来住几天。”

她捏着那张纸，听见楼上传来婆婆叫她的声音，拖着长音，像唤一条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便利贴折好放进口袋，应了一声：“来了——”

楼梯走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口袋里那张纸的边缘，昨晚划破的那道口子还隐隐作痛。她想起上周在菜市场遇见隔壁王婶，王婶拉住她说：“溪啊，我上个月看见你老公跟个年轻姑娘在商场买戒指，那姑娘手上戴的跟你结婚那会儿一模一样。”

她当时没信，只当是闲话。可此刻站在自家楼梯上，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她忽然想起那袋车厘子下面压着的另一张小票——首饰店的，日期是前天，金额四位数，被她随手塞回袋子底没细看。她攥紧口袋里的便利贴，心里有什么东西，像那碗打翻的汤一样，慢慢凉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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