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分院帽凄厉的尖叫还在礼堂穹顶下回荡,焦黑的帽檐卷曲着坠落在长桌上,溅起几星火星。斯莱特林长桌最末端,那个黑发少女正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指尖残留的蓝色火焰,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。麦格教授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她攥着魔杖的手微微发抖,却始终没能指向那少女——因为分院帽在彻底烧毁前,声嘶力竭地喊出了一个名字:华臻。
礼堂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融化的滴答声。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倒抽冷气,拉文克劳的级长们交换着惊疑的眼神,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华臻站起身,袍角还带着燎焦的痕迹,她环顾四周,目光在教师席上停了一瞬——邓布利多正用那双湛蓝的眼睛注视着她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却没有开口。
她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空位,路过一个金发男生时,那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华臻停下步子,偏头看他,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:“怕什么,我又不吃人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恰好让半个礼堂听得清楚,“至少今天不吃。”那男生脸色刷地白了,她这才满意地落座,顺手拿起面前的高脚杯,抿了一口南瓜汁,皱眉放下:“太甜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魔法史课的教室门口挤满了人。华臻踩着上课铃走进来,怀里抱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,径直略过宾斯教授的幽灵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她展开羊皮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细小的字,坐在她旁边的罗尔夫·格林格拉斯偷偷瞥了一眼,只看到“内阁”“漕运”“密折”几个词,还没看清就被她用手肘压住了。“好奇心害死猫。”华臻头也不抬地说,“尤其是斯莱特林的猫。”罗尔夫脸一热,赶紧转回去假装记笔记。
午饭时间,华臻难得出现在礼堂。她端着餐盘走到斯莱特林长桌中央,那里本来坐着六年级的蒙塔古和沃林顿,两人对视一眼,默默让出了位置。她坐下后,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,在牛排上扎了一下,又凑近闻了闻,这才开始动刀叉。同桌的达芙妮·格林格拉斯忍不住问:“你在试毒?”华臻咽下口中的食物,慢悠悠道:“谨慎些没坏处。我爹常说,江湖上死得最快的,就是那些觉得没人会害自己的人。”达芙妮张了张嘴,想问她爹是谁,但看到华臻那双漆黑的眼瞳,终究没问出口。
下午的魔药课上,斯内普教授绕到她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坩埚里翻滚的紫色药液。“华小姐,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听说你父亲是当朝首辅。”华臻头也没抬,往坩埚里加了一根月长石粉末:“教授消息倒是灵通。”斯内普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拈起她桌角那张羊皮纸的一角,瞥见上面用朱砂批注的“阁老已阅”四个字,瞳孔微缩。他放下纸,声音更轻了:“你父亲让我转告你,家里的信,别带到学校来。”华臻这才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笑了:“教授,您和我爹,是旧识?”
那天傍晚,华臻独自站在天文塔顶。夕阳把云层染成血红色,她手里捏着那卷羊皮纸,指尖摩挲着“阁老已阅”的批注——那是她父亲的笔迹,她认得。风掀起她的袍角,远处传来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音。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:“爹,您让我来这儿,到底是避祸,还是布局?”话没说完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她猛地回头,看见邓布利多站在塔顶入口,手里拈着一片焦黑的帽檐残片,笑眯眯地看着她:“华小姐,我想,我们该谈谈分院帽上那个诅咒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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