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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文结局之后(青灯)po

凤冠霞帔还压在妆奁最底层，我指尖的朱砂已褪成淡粉。驸马府的红绸未收，檐角铜铃却裹了层霜——今晨传讯的宫人踏碎露水时，声音比秋蝉更哑：“驸马爷……殁了。”

我垂眼理了理袖口金线，那处绣着并蒂莲，针脚细密如蛛网。昨夜他指尖拂过我后颈时，冰凉的触感还残在皮肤上，像蛇信子舔过脊骨。他说“该我还你了”，唇边蜜意浓得化不开，可眼底那点朱砂痣红得惊心——分明是前世我喂他毒酒时，溅在眼尾的血。

“夫人节哀。”内侍捧着白绫候在帘外，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。我掀帘时故意碰倒案上青瓷盏，碎瓷声里他眼皮都没动。倒是廊下扫洒的小宫女，攥着竹帚的指节泛了白。

棺椁停在正厅，檀木的，厚重得像口井。我跪在蒲团上烧纸钱，火舌舔过黄纸边缘，灰烬打着旋儿往梁上飘。驸马生前最厌恶烟火气，此刻倒安安静静躺在里头，任青烟熏着描金棺盖。

“夫人可要见最后一面？”掌事太监捧着玉盘，盘心搁着枚铜镜，镜面映出我苍白的面孔。我伸手触了触镜面，冰得刺骨——昨夜他抚我后颈时，也是这般温度。

棺盖推开时，腐气裹着沉水香扑面而来。他穿着玄色蟒袍，腰间玉带扣得齐整，唯独眼尾那颗朱砂痣淡得几乎看不见。我俯身替他理了理鬓角碎发，指尖碰到他耳垂时，忽然摸到一点硬物——是枚双鱼佩，系着红绳，绳结打得比宫人手里白绫的结还精巧。

这玉佩我认得。前世他及冠那日，我亲手系上去的。

“夫人好眼力。”身后传来轻笑，带着蜜糖般腻人的尾音。我猛地转身，却见棺中空无一人，只有那枚双鱼佩躺在黄绸上，红绳断口新鲜，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扯断的。

掌事太监捧着玉盘退到门边，铜镜不知何时翻了个面，镜背刻着行小字，笔画狷狂如刀裁：“夫人既知前世债，何不饮尽今生酒？”

我攥紧双鱼佩，红绳勒进掌心。窗外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府门前——有人翻身下马时佩环叮当，那声响里混着一声极低的嗤笑，像极了昨夜他掀我盖头时，在我耳边呵出的那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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