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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身的我跟正主在一起了

化妆镜里那张脸，连睫毛垂落的弧度都无可挑剔。我最后一次用指腹抚过眉骨，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，是当年模仿叶栀学滑板摔的。金主站在门口，西装袖口沾着雨水，声音比窗外倒春寒更冷：“她落地了，你该走了。”

我点头，开始摘耳垂上的钻石耳钉。那是他送叶栀的生日礼物，临时借给我撑场面的。摘到第二只时，他忽然按住我的手：“别弄坏，她喜欢这对。”指节收紧，又缓缓松开，像在确认什么易碎品。我笑了笑，弧度精确到三毫米——练了五年的标准微笑。

行李箱轮子在木地板上滚出闷响。路过玄关那面全身镜时，我停下来，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。镜中人眼角微挑，带着叶栀特有的那种天真凌厉。可我知道，瞳孔深处藏着个只会躲在树后看别人拥抱的替身。指纹锁“咔哒”落地的瞬间，我听见客厅传来手机铃声，是叶栀专属的《月光圆舞曲》。

雨下大了。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抛锚时，我正盯着手机屏保发呆——那是昨天金主用我手机拍的晚霞，说是“颜色像她读诗那天穿的裙子”。司机骂骂咧咧地检查引擎，我降下车窗，冷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，冲掉最后一点伪装用的粉底。后视镜里，眼角那道仿妆的泪痣正在褪色，露出底下普通到发闷的皮肤。

忽然，一辆黑色迈巴赫擦着出租车停下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，只是眉骨更高，眼神更亮。叶栀歪着头看我，雨水顺她下颌滴落，像钻石：“听说你模仿我，连笑都练过？”我攥紧行李箱拉杆，没说话。她忽然笑了，和我练过五年的弧度分毫不差：“可惜，你学不会我哭的样子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推开车门，顶着大雨走到我面前，把那只钻石耳钉塞回我手心：“他送你的东西，别还了。”指尖相触时，她掌心滚烫，带着高烧的温度。迈巴赫重新汇入车流，我低头看耳钉，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，是金主笔迹：“给真正的叶栀。”可那笔迹的墨水，还没干透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是金主发来的消息：“雨大，叫不到车的话，我让司机绕回来接你。”后面跟着个撤回。我盯着那个“撤回”看了很久，直到屏幕自动熄灭。雨渐渐停了，机场出发层亮起灯牌，像无数悬在半空的月亮。我把耳钉戴回耳上，冰凉的钻石贴着皮肤，忽然想起叶栀说“你学不会我哭”时，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。

出租车终于重新发动。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：“姑娘，你刚才笑得真好看，跟电视里那个明星似的。”我望向窗外，雨后的柏油路泛着碎金般的光。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，短信只有一行字：“下周五下午三点，我在东山墓园等你。你真正的脸，该见光了。”落款是叶栀。

雨滴顺着车窗滑落，在我捏紧手机的手背上，砸开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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